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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鬼打鬼(上)(1 / 2)

周斌和王晓丽搬进这栋老房子的时候,中介说这是捡了大便宜。

“前房主急着出国,半价出售,你们运气真好!”

房子确实不错,两层小楼,带个小院,就是位置偏了点,在镇子最西头,再往外就是大片荒地和一片老坟场。不过夫妻俩不在乎,他们手头紧,这房子正合适。

住进来的第一个月,啥事没有。

第二个月,怪事开始了。

最先不对劲的是风声。

这地方风大,特别是晚上,总能听见风声像人在哭。但最近风声变了,变成了一种旋转的声音,呜呜的,围着房子转圈。

“你听见没?”王晓丽推了推身边的周斌。

周斌正盯着手机看小视频,头也不抬:“风呗,这破地方就风大。”

“不是一般风,”王晓丽压低声音,“像是在咱们院子里打转。”

周斌不耐烦地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晾衣绳上几件衣服在晃。月光惨白,照得院子一片死灰。

“啥也没有,疑神疑鬼。”周斌回到床上,手不摩挲着王晓丽那里,“来,让老公检查检查,是不是这儿空虚了,才瞎想。”

王晓丽拍开他的手:“滚,没心情。”

“装啥纯,”周斌贱笑着压过来,“昨天是谁叫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去你的!”王晓丽推他,但没真用力。

夫妻俩闹了一阵,正要大战,突然一阵尖利的风声拔地而起,像刀子刮玻璃。

两人同时僵住。

风声里,好像夹杂着别的声音。

像说话,又像哭,还像笑。

“我操...”周斌骂了句脏话,爬起来又往窗外看。

这一看,他后背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院子里,一小股旋风正在打转。不大,就一人来高,但转得飞快,卷得地上的尘土落叶哗哗响。诡异的是,这旋风的颜色不对劲,在黑夜里,它隐隐透着暗红色,像掺了血。

更诡异的是,旋风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那是啥?”王晓丽声音发抖。

“我哪知道!”周斌嘴硬,但腿有点软。

旋风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突然停了。

停得特别突然,就像被什么东西一把掐住了脖子。

院子里一片死寂。

夫妻俩大气不敢出,盯着窗外。

过了大概半分钟,旋风消失的地方,地面上慢慢渗出一片暗色,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像是血。

第二天一早,周斌壮着胆子去院子看。

地上什么也没有,没有血迹,没有异常,就是普通泥土地。

“你看花眼了吧?”周斌对王晓丽说。

“咱俩都花眼了?”王晓丽反问。

周斌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旋风又来了。

这次更早,天刚黑透就来了。还是那股一人高的旋风,在院子里打转。暗红色更深了,像凝固的血。

夫妻俩躲在窗帘后面偷看。

旋风转了大概十分钟,突然朝房子冲过来。

“它来了!”王晓丽尖叫。

旋风撞在窗户上,没撞碎玻璃,但整扇窗户都在震动,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抓玻璃。

周斌看到旋风里,有几只惨白的手伸出来,在玻璃上抓挠。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是黑色的,抓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操你妈!”周斌吓坏了,抄起墙角的铁锹,冲到窗边。

旋风停了。

那些手不见了。

院子里又安静了。

周斌喘着粗气,握着铁锹的手在抖。

王晓丽瘫坐在地上,哭起来。

“这房子不能住了,”她抽泣着,“咱们搬吧,明天就搬。”

“搬个屁!”周斌骂,“咱们全部家当都砸这房子上了,搬哪儿去?睡大街?”

“那怎么办?这鬼地方闹鬼!”

“闹个屌!”周斌嘴上硬,心里也怕,但他更心疼钱,“可能是磁场啥的,自然现象。明天我去找人看看。”

第三天,周斌真去镇上找了个“懂行的”。

是个干瘦老头,姓陈,在镇上开了家香烛店。听周斌说完,老头脸色变了。

“你们住西头那栋老房子?”

“是啊,咋了?”

老头摇头:“那房子,凶。三十年前,出过事。”

“什么事?”

老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那家人姓赵,做屠宰生意的。男的不是东西,喝醉了就打老婆。老婆受不了,跟个货郎跑了。男的发现后,疯了。”

周斌听得心里发毛:“然后呢?”

“然后?”老头点了根烟,“他把老婆抓回来,用杀猪的方法,把她宰了。”

王晓丽倒吸一口凉气。

周斌咽了口唾沫:“怎么...宰的?”

“绑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老头吐了口烟,“活剥皮。从头顶开个口子,往下撕。他用硅胶棒堵住老婆的嘴,防止叫出声被人发现。皮剥到一半,他老婆就断了气。但那男的没停,继续剥,剥完皮,又开膛破肚,肠子流一地。”

王晓丽捂住了嘴。

“然后呢?”周斌声音发干。

“然后他把老婆的皮,挂在院子里晾衣绳上,像晾衣服那样晾着。内脏扔得到处都是。那里的肉拿来烤了吃,自己坐在院子里,对着那身人皮喝酒吃肉,喝到天亮。”

“后来呢?”

“天亮后,邻居发现不对劲,报警。警察来的时候,那男的已经死了。就死在他老婆那张人皮下,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吓死的。身上没伤,就吓死了。”

老头掐灭烟头:“那之后,房子就闹鬼。特别是刮风天,院子里常有旋风,暗红色的,据说那是女人的怨气,混着血,在地里渗了三十年,散不去。”

“为啥是旋风?”王晓丽颤抖着问。

“因为那女的死的时候,是农历七月十五,鬼门开的日子。民间说法,横死的人,如果怨气够重,会化成‘鬼旋风’,专门索命。”老头看着夫妻俩,“你们最近,是不是在院子里做过什么不干净的事?”

周斌一愣。

王晓丽脸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起一件事。

搬进来第二天,他们在院子里干过那事。那天喝了点酒,兴致来了,就在院子老槐树下搞了一回。当时觉得刺激,现在想想,那棵槐树,可能就是...

“是不是在槐树下?”老头问。

夫妻俩点头。

老头叹气:“槐树招鬼。你们在那种地方行房,阳气浊气一冲,把地下的东西惊动了。那女的怨气本来在地下压着,这一冲,出来了。”

“那怎么办?”周斌真的怕了。

老头从柜台下拿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些黄符、铜钱、一小袋糯米。

“这些你们拿回去。黄符贴门窗,铜钱埋院子四角,糯米撒在槐树下。今晚别出门,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去。熬过今晚,明天是9月初九,阳气最旺的日子,明天我去做场法事,看看能不能压住。”

“要多少钱?”周斌问。

“看着给,但这事不好办,那女的怨气太重。”

周斌掏了五百给老头。老头皱皱眉,没说什么。

回家路上,王晓丽一直哭。

“都怪你,非要图便宜买这破房子!”

“怪我?那天在院子里,不是你叫得最欢?说刺激,要露天!”

“你王八蛋!”

两人吵了一路。

回到家,天快黑了。夫妻俩按照老头说的,贴符的贴符,埋铜钱的埋铜钱,撒糯米的撒糯米。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透。

两人躲在屋里,锁好门窗,灯全开着。

“应该没事了吧?”王晓丽缩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