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现实主义,老总。”我反驳,“盲目乐观死得快,这可是无数僵尸片用血泪总结的真理。”
“你也知道那是电影。”李菲菲呛我。
“艺术来源于生活,说不定还低于生活呢。”我耸耸肩,“你看看外面,哪点比电影温柔了?”
李菲菲不说话了,只是嘴角抿得更紧了些。我知道她心里也清楚,只是嘴上不肯认输。这位总裁大人,面子比天大。
晓晓趴在车窗边,脸贴着玻璃,看着外面,突然小声说:“不知道我爸妈怎么样了……电话一直打不通……”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刚才的活泼劲儿不见了,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恐惧和担忧。
欧阳兰兰立刻过去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晓晓乖,别担心。你爸妈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现在通讯断了,联系不上很正常。我们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想办法找他们,对不对?”
我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正色道:“是啊,晓晓。现在乱跑更危险。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从长计议。你爸妈肯定也希望你安全。”
晓晓点点头,擦了擦眼睛,用力“嗯”了一声,但情绪明显低落下去。
李菲菲从后视镜看了晓晓一眼,没说什么,但车速似乎稍微放缓了一些。
气氛有点沉闷。我决定发挥一下我的“特长”。
“嘿,我说各位,既然咱们暂时安全了,是不是该正式认识一下,顺便……给咱们这个末日求生小分队起个霸气的名字?”我试图活跃气氛,“比如‘废土四侠’?‘求生者联盟’?或者‘房车战神团’?”
晓晓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过头,眼睛还红红的,但已经带上了一点好奇:“咦……好土的名字……周宇哥你就没点创意吗?”
“土?这叫接地气!返璞归真!”我抗议,“那你起一个?”
“嗯……‘曙光小队’怎么样?象征着希望!”晓晓认真想了想。
“还行,就是有点……官方?”我点评。
“那‘逆行者’?我们是在灾难中逆行求生的人。”欧阳兰兰微笑道。
“这个有点悲壮了,咱们的基调应该是积极乐观,顺便打打僵尸,捡捡垃圾……不对,是搜集物资。”我摸着下巴。
李菲菲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叫‘幸存者’就够了,名字不重要,活下去才重要。”
“看,还是老总务实。”我拍马屁(但听起来更像调侃),“那就暂时叫‘幸存者小队’?或者……‘李总和她的废柴队员们’?”
李菲菲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谢谢夸奖,这是我的核心技能之一。”我笑嘻嘻地说。
“周宇哥,你脸皮真厚。”晓晓吐槽。
“厚点好,防僵尸抓。”我一本正经。
欧阳兰兰看着我们斗嘴,忍不住笑了,车厢里凝重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
我们一路向北,尽量避开主要城镇。路上遇到了不少废弃车辆,有些车里还有可怕的景象,我们都不敢细看。也零星遇到了一些游荡的僵尸,李菲菲直接加速撞过去。房车沉重,撞击感明显,每一次“嘭”的闷响和颠簸,都让人心头一紧。透过车窗,能看到被撞飞的僵尸肢体扭曲,黑血飞溅,偶尔在挡风玻璃上留下恶心的污迹。
“老总,咱这是开碰碰车呢?”在一次特别剧烈的撞击后,我忍不住吐槽,“省着点车,别还没找到根据地,先散架了。”
“难道要停下来请它们让开?”李菲菲目不斜视,“减速绕行更危险。这些东西速度不慢,一旦被围住就麻烦了。”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车……以及我的胃。”我看着雨刮器费力地刮着玻璃上黏稠的污迹,一阵反胃。
“矫情。”李菲菲评价。
“这叫注重乘车体验!”我反驳。
“好啦……你们别吵了,”欧阳兰兰打圆场,“菲菲开车很稳了。周宇,你要是难受,我这里有晕车药。”
“不用不用,我适应适应就好。”我摆手,心想这可不是晕车,是晕“僵尸溅射物”。
开了大半天,日落时分,我们找到了一处相对理想的地点:一个高速路旁的废弃加油站,附带一个小便利店和一片空地,背靠小山,视野相对开阔,远离主干道。
李菲菲小心地把房车停在加油站后面的空地上,尽量利用建筑遮挡。我们不敢轻易下车,先在车里观察了很久,确认没有僵尸活动的迹象,便利店的门窗也还算完好。
“我和周宇下去查看,兰姐,晓晓,你们留在车上,锁好门,保持警惕。”李菲菲分配任务,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是我?”我故意抬杠,指着自己,“我也想留守,照顾妇女儿童。”
“你力气大,脸皮厚,适合探路。”李菲菲已经拿起一把棒球棍,淡淡地说。
“……老总,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我哭笑不得,拿起工兵铲,检查了一下,“行吧,谁让我是队里唯一的壮劳力,生存小队的大救星呢呢。兰姐,晓晓,有事大声喊,或者按喇叭。”
“一定要小心。”欧阳兰兰叮嘱。
“周宇哥加油!多找点好吃的回来!”晓晓挥舞着小拳头。
我和李菲菲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下车。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汽油和尘土味,还算正常。我们慢慢靠近便利店,门锁着,但玻璃门有裂缝。我示意李菲菲警戒,用工兵铲的柄小心地扩大裂缝,伸手进去打开门锁。
“吱呀……”门被推开,带起一阵灰尘。里面光线昏暗,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显然被慌乱的人们洗劫过。我们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户的呜呜声。
“安全。”我压低声音说。
我们快速搜索了一遍。有用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食物和水都被拿走了,但我们在仓库角落发现了几箱瓶装水,一些可能因为慌乱没被拿走的罐头、压缩饼干,还有几包电池和几卷胶带。最重要的是,在后院我们发现了一个地下储油罐的检查口,虽然锁着,但看起来很老旧。
“试试看能不能弄点油。”我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锁。
李菲菲点头。我们返回车上拿了工具箱,我对着锁鼓捣了半天,汗都出来了,终于“咔哒”一声,撬开了。
我接上抽油管,示意欧阳兰兰把车开过来。我们给房车的油箱补充了一些燃油。虽然不多,但也能多跑一段距离。
回到便利店,我们把找到的物资搬到房车旁边。晓晓和欧阳兰兰也下车帮忙,四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东西搬上了车。
清点着这些“战利品”——虽然不多,但都是生存必需品——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安全感涌上心头。我们互相看了看,经历了生死与共、联手抗敌,以及扔人渣,又一起完成了第一次成功的物资搜寻,一种默契和雏形的团队感在悄然滋生。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我们四个不由自主地轻轻拥抱了一下。那是一个短暂、克制但充满力量的拥抱。没有言语,却能感受到彼此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同舟共济的认可。
但很快,我们就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而感到些许尴尬,迅速分开了。
“咳咳……那什么,天色不早了,赶紧收拾一下,准备过夜吧。”我率先打破尴尬,假装忙活起来。
“我去检查一下车辆门窗的封闭情况。”李菲菲也转身走向驾驶室,耳根似乎有点红。
欧阳兰兰微笑着摇摇头,开始整理新搬上来的物资。
晓晓则吐了吐舌头,小声对我说:“周宇哥,你刚才抱菲菲姐的时候,她身体僵得像块木头。”
“嘘!小点声!”我赶紧捂住她的嘴,“李总那是高冷,不习惯肢体接触,懂不懂?再乱说,小心她把我们俩扔下车!”
“不会这么绝情吧……”晓晓嘟囔,但眼里还真有了些害怕。
夜幕降临。我们不敢开灯,怕吸引不必要的注意(无论是僵尸还是可能不怀好意的幸存者)。用找到的厚毯子遮住车窗,只留一点点缝隙透气。车内点着一盏小小的蓄电LED灯,光线昏暗但足够照明。
晚餐是罐头肉配压缩饼干,加上矿泉水。味道谈不上好,但每个人都吃得很认真。这是活下去的能量。
安排好守夜顺序(我第一班,李菲菲第二班,欧阳兰兰第三班,晓晓年纪小不用守,但必须保持警觉),其他人去休息。李菲菲和欧阳兰兰睡后面的大床,晓晓睡上铺,我则自觉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
躺在沙发上,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什么的窸窣声响,我久久无法入睡。白天经历的恐怖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混合着对未来的茫然和不确定。
但奇怪的是,想到车上另外三个性格迥异、吵吵闹闹的同伴,想到我们抢来的这辆房车和里面的物资,心底那份冰冷和恐惧,似乎被冲淡了那么一点点。
末日降临,人性崩坏,但至少,此刻,我们这个小团体里,还有信任,还有互助,还有……斗嘴抬杠。
这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逐渐沉入黑暗。我赶快起身,守夜的第一班,得打起精神来。
…………
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出发了。休息了几个小时,虽然疲惫未消,但精神好了很多。李菲菲继续担任司机,她的驾驶风格经过一夜的调整(或者说是被我们吐槽多了),稍微“温和”了一些,但该撞飞的路障和该碾过的丧尸,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和欧阳兰兰检查了车辆状况和物资,给每个人分发了防身的工具。我正式告别了我的“钢管”,换上了更威武的消防斧。晓晓得到了一把未开刃的武士刀,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拿着壮胆也不错。欧阳兰兰拿了另一把,李菲菲则选择了一根结实的金属棒球棍,她说用着顺手。
房车沿着公路向西北方向行驶。越远离城市,道路两旁的景象就越发荒凉。废弃的车辆时多时少,偶尔能看到倒在路边的尸体,有的已经残缺不全,引来成群的乌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和烟尘味。
我们尽可能避开较大的城镇,但有些路段无法绕行。穿过一个小镇时,丧尸的数量明显增多。它们被引擎声吸引,从街道两旁、破损的店铺里蹒跚而出,朝着房车汇聚。
“抓紧了!”李菲菲低喝一声,猛踩油门。房车轰鸣着加速,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冲进尸群。
“砰!咔嚓!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令人作呕的碾压声不绝于耳。房车剧烈颠簸着,车窗上瞬间糊满了暗红发黑的血浆、碎肉和内脏组织,甚至还有半截残肢“啪”地一声贴在前挡风上,又缓缓滑落,拖出一道恶心的痕迹。雨刷疯狂地刮动着,却只能让视野变得更加模糊和斑驳。
“呕……”晓晓第一个受不了,捂着嘴干呕起来,脸色发白。虽然以前也见识过,但如此密集的“亲密接触”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欧阳兰兰赶紧递给她一瓶水,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
李菲菲紧紧咬着下唇,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侧脸线条紧绷,眼神锐利如刀,强迫自己盯着前方,忽略那些令人不适的声音和景象。
我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但还是强忍着,试图说点什么分散注意力:“啧啧,这要是拍成电影,绝对限制级,血浆不用钱似的。”话虽这么说,看着那些曾经是人的东西在车轮下爆开,变成一滩滩混合着衣料的烂肉,心理冲击还是巨大的。电影里的丧尸再恶心,也知道是假的。可眼前这些……它们不久前可能还是商店老板、家庭主妇、放学回家的学生……
“你能闭嘴吗?”李菲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恶心还是愤怒。
“好好好,我闭嘴。”我看出她这次是真的发火了,于是举手投降,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
房车终于冲出了小镇,重新驶上相对空旷的公路。车速慢了下来。我们四个都沉默着,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压抑的气氛。刚才那一幕,无疑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沉重的一课——末世,就是如此直观而残酷。
“兰兰姐,我想吐……”晓晓虚弱地说。
欧阳兰兰扶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吐出来会好受点。适应了就好了。”她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虚。
李菲菲将车停到路边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我们下车透气,清理车窗上那些令人作呕的污物。晓晓蹲在路边吐了个痛快,小脸惨白。我和李菲菲则用抹布和水桶费力地擦拭着车身上的血污。这活儿又脏又累,但必须做,否则这些气味可能会吸引来更多麻烦。
“妈的,比通宵加班还累。”我一边擦一边抱怨。
李菲菲没接话,只是默默用力擦着一块凝固的血渍。阳光照在她沾了汗水和污渍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褪去了总裁的光环和冰冷的外壳,此时的她,看起来也不过是个疲惫而坚强的普通女人。
“看什么看?”她察觉到我的目光,瞪了我一眼,只是这瞪眼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不自然。
“没什么,”我移开目光,嘀咕道,“就是觉得,李总你亲自干这种粗活,有点幻灭。”
“末日之下,没有总裁,只有幸存者。”她冷冷地说,把抹布扔进水桶,转身去检查轮胎了。
清理完毕,我们重新上路。气氛依然有些沉闷。晓晓蔫蔫地靠在座位上,没什么精神。欧阳兰兰试图找些轻松的话题,但效果不佳。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房车正行驶在一条偏僻的乡间公路上,两旁是稀疏的树林和荒废的田地。突然,从右侧的树林里,猛地窜出一个黄色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公路冲来!
“小心!”我惊呼。
李菲菲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房车一个急转弯,险险避开了那个影子。但那个黄色的小东西似乎受到了惊吓,或者本来就是冲着车来的,它“嗷呜”一声,竟然不偏不倚,一头撞在了房车侧面厚厚的铁皮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软软地倒在了路边。
“什么东西?”我们都吓了一跳。
“肯定不是僵尸。”李菲菲停下车。我们警惕地拿起武器,慢慢靠近那个倒在路边的黄色身影。
那是一条狗。一条……秋田犬?看体型不大,应该还是条半大的狗子。它有着典型的秋田犬模样,尖耳朵,卷尾巴,一身黄白相间的蓬松毛发,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草屑。它侧躺在那里,四条小短腿微微抽搐,眼睛紧闭。
“它……它撞死了吗?”晓晓忘记了刚才的不适,凑过来,担心地问。
欧阳兰兰蹲下身,小心地检查了一下:“好像只是撞晕了。心跳呼吸都有。”
就在这时,那条小狗似乎缓过劲来了,它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湿漉漉的黑鼻子抽动了两下。然后,它看到了围观的我们。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这条小狗,完全没有刚经历车祸的惊恐或者愤怒,它挣扎着站了起来,晃了晃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然后……它居然朝着我们,咧开了嘴!
那不是凶狠的龇牙,而是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带着点讨好、又有点傻乎乎、甚至有点“贱兮兮”的笑容!它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大幅度上扬,尾巴还努力地想摇起来,但因为晕眩,摇得有点歪歪扭扭。
“噗……”晓晓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出来,“天哪!它……它在笑!好傻啊!”
我也看呆了。这狗……成精了吧?这表情也太丰富了!
欧阳兰兰也笑了:“它好像……在讨好我们?”
李菲菲依旧抱着手臂,但眼神里的冰冷融化了一些,她看着那小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强行忍住了。
小狗见我们没反应,又往前凑了两步,然后……它居然抬起前爪,像人一样,对我们做了个“作揖”的动作!配合上它那谄媚的笑容,简直绝了!
“哈哈哈哈!”晓晓笑得直不起腰,“它是不是在说‘大爷行行好,给点吃的’?”
我也乐了,心里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驱散了不少。我蹲下身,试着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小狗非但不躲,反而把脑袋往我手心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看来是赖上我们了。”欧阳兰兰笑道,“检查过了,没有明显外伤,估计是饿坏了,看到车,知道里面有人,才拼命冲过来。”
“怎么办?”我抬头看向另外两位女士,“带着?”
晓晓立刻举手:“带!必须带!它太可爱了!而且它还会笑!多好玩啊!”
欧阳兰兰看向李菲菲:“菲菲,你看呢?多一张嘴吃饭。”
李菲菲看着那条正在用脑袋拱我手、一脸“求收养”表情的小狗,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车上走:“晓晓负责管理它,别让它把物资弄乱了。”
这就算是同意了!晓晓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抱了起来。小狗也乖巧得很,依偎在晓晓怀里,继续它那招牌式的“贱笑”。
于是,我们的逃亡小队,增加了一名新成员。它似乎完全不受末日气氛的影响,总是咧着嘴,摇着尾巴,在我们脚边打转。它尤其喜欢晓晓,也喜欢蹭我和欧阳兰兰,但对李菲菲有点敬畏,大概是她气场太强。不过李菲菲偶尔也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摸一下狗狗的头,然后迅速收回手,恢复冰山脸。
有了狗狗的加入,车厢里的气氛活跃了许多。晓晓恢复了活力,整天跟它玩得不亦乐乎。我和晓晓的日常斗嘴也多了一个观众,每当我和晓晓抬杠抬得不可开交时,狗狗就会坐在旁边,歪着头看看我,又看看晓晓,然后咧开嘴,发出“哈哈哈”一样的喘气声,仿佛在给我们配音,逗得欧阳兰兰忍俊不禁,连李菲菲都破功过几次,嘴角忍不住上扬。
当然,我和李菲菲的“战争”依然在继续。比如:
我啃着压缩饼干,感叹:“唉,以前觉得公司食堂是猪食,现在觉得猪食真香啊。”
李菲菲冷冷接话:“公司食堂的采购标准和营养配比是经过严格计算的。”
我:“是啊,严格计算怎么用最少的钱让我们吃最没味道的东西。”
李菲菲:“那是为了保证工作效率,避免午后困倦。”
我:“效果显着,我们下午确实不困,因为都饿得没力气困了。”
李菲菲:“……强词夺理。”
再比如,遇到路况复杂,李菲菲驾驶得稍微颠簸一点。
我:“老总,咱这车是坦克吗?还是您在玩碰碰车?”
李菲菲:“嫌颠簸你可以下去走。”
我:“别啊,我这不是担心您这价值上亿的手,用来开碰碰车太屈才了吗?”
李菲菲:“总比你那只能敲键盘的手有用。”
晓晓在一旁煽风点火:“你又欺负菲菲姐,看菲菲姐怎么收拾你!”
欧阳兰兰则总是笑着摇头,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保存体力。”
就这样,在互相调侃、斗嘴、偶尔的争吵以及狗狗卖萌的日常中,我们一路向西。白天赶路,寻找相对安全的路线,避开尸群和可能的危险区域。晚上则寻找隐蔽处停车休息,轮流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