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所过之处只杀不埋,丰州百姓尸骸遍野,横陈道旁。
秦渊当即下令麾下将士收殓遗体,又组织幸存百姓一同安葬,登记造册,以安亡魂。
此时丰州城已残破不堪,暂不适人居。秦渊略一沉吟,决意就地取材,将这座废城改造成一座固若金汤的战争堡垒。
秦渊花了一天的时间考察了这座满目疮痍的丰州城,准备构建一套简易防御体系,虽然麻烦了些,但这是一项后人也能受益的工程。
张昭努力的锯木头,抹了把汗道:“秦帅,军士们干这活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不用他们用谁,让夏州的民夫穿越火线到这儿来?”
张昭挠了挠头道:“咱们可是到了胡人獠牙边上了,末将觉得,弄这些东西其实没什么用,朔方那边的压力这么大,咱们拿下了丰州,也有了功夫,末将建议出去多杀几个胡人,也算给弟兄们练练手。”
“也是个不错建议,咱们就以丰州为据点,你和云浩南每天率两千人出去清扫散兵,遇见大部兵马不得正面交锋,第一时间回丰州,余下的人手就构建城防工程,两不耽误。”
张昭想了想,嗯了一声道:“秦帅,下一步咱们怎么走?”
“听听你的想法?”秦渊瞥了他一眼。
张昭抓耳挠腮的想了一会儿,说道:“咱们的位置是丰州,位置在朔方北,胜州左,只要穿过河湟道,就能到达胡人联军的北山大营,减轻莫帅那边的压力……”
“额……”张昭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话是没错,但自己这一万人穿越河湟道去攻北山大营?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自量力了。
果然,扭过头,发现秦帅在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万人去冲击六十万大军,嗯……继续说,你想怎么冲。”
张昭尴尬一笑道:“末将…末将……觉得这个办法,可能有欠妥当。”
秦渊狠狠拍了下他的头盔,怒道:“要不是知根知底,真怀疑你胡人派来的细作,一万人去攻打六十万?但凡带过兵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
张昭笑道:“您不要生气,末将也是话赶话,想起什么就说出来了,这利害关系也是知道的,末将再怎么蠢,也不会用一万人去冲北山大营啊。”
秦渊轻叹一声,沉声道:“丰州乃贺兰防线之后第二道大军镇,胡人不惜分兵来犯,正因这里是关中咽喉要害,以此作为输送北莽联军的中转站,我等当下要务,便是修补北疆防线。拿下丰州,下一步便要收复西受降城,让关中援军在此立足,届时我枭虏卫方能有条件继续北上。”
张昭不好意思的笑道:“秦帅说的对极了,您的运筹帷幄,末将就算修炼一百年,不不,一千年也比不上您,所以这一生只能做您的马前卒,为您冲锋陷阵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