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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口号利益相偕行,联盟发展路待明(1 / 2)

口号利益相偕行,联盟发展路待明晨雾退去时,陈健才发现自己在地图前站了快一个时辰。

仆人第三次轻叩门框,声音比前两次更怯:“领主大人,燕麦粥要凉了。”

他应了声“知道”,却没动。

指尖还压在铁脊领的红圈上,那处羊皮纸被体温焐得发软,像块浸了温水的老牛皮。

窗外克里根营地的铜铃声忽近忽远,少年跑动时带起的风卷着草屑,撞在窗棂上沙沙作响——那孩子昨天蹲在市集铜器摊前的模样,此刻在他脑子里格外清晰。

“您看,所谓种族仇视,不过是根绳子。”

摩莉尔的声音突然在耳后响起。

昨晚的烛火似乎又在眼前晃了晃,女谋士指尖轻点羊皮卷,金红色的发梢扫过“人族”与“精灵”两个词,“贵族攥着绳子一头,另一头拴的是平民的口袋。他们喊‘异族抢了你们的面包’,可真正把面包揣进怀里的,从来都是举旗子的人。”

陈健揉了揉发涨的眉心。

他想起昨夜摩莉尔摊开的账本:精灵商队缴纳的关税里,三成进了王室金库,两成被沿途领主截流,剩下的五成……他翻开那页时,陈健在旁轻声道:“从前马克汉姆爵士总说,要拿这些钱修桥铺路。可您来的第一年,北溪桥的窟窿还是用破木板钉的。”

现在想来,北溪桥的破木板下,压着多少双眼睛?

他初到哈蒙代尔时,在镇口见过个卖鸡蛋的老妇人。

税吏揪着她的围裙要收“外乡特产税”,老太太抖得像片枯叶,怀里的竹篮摔在地上,青壳蛋滚了满地。

“这是我自家园子里的!”她哭着去捡,指甲缝里全是泥,“我儿子在东边打仗,媳妇病了……”

税吏的皮鞭抽在她手背,陈健至今记得那声脆响。

后来他查账才知道,所谓“外乡特产税”,不过是前领主新创的名目——那年精灵商队运了批香料过镇,贵族们闻见钱味,便把税目摊到所有带“新鲜”二字的东西上。

老妇人的鸡蛋,就因为比镇子里的白壳蛋颜色青些,成了“外乡货”。

“战争是最好的遮羞布。”摩莉尔昨晚的话像根细针,扎破了他心里那层模糊的怜悯。

她翻开另一卷,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十年的边境冲突:第一次是“精灵斥候越界偷羊”,第二次是“半兽人袭击商队”,第三次……陈健扫到最后一行,喉头发紧——第三次冲突爆发前三个月,挑起事端的男爵刚抵押了三座矿山,急需新封地抵债。

他见过战争后的村子。

断墙下躺着没烧完的摇篮,焦黑的布片上还绣着未完成的花。

幸存者说,半兽人冲进来时喊着“血洗人类叛徒”,可后来他们在废墟里找到男爵府的银酒壶,刻着鸢尾花家徽——那是挑起冲突的贵族姓氏。

更讽刺的是谣言。

克里根人被说成“生吃小孩的怪物”,可陈健见过他们用盐渍保存兽肉的方法,那股腥咸气被传成“血肉未冷的臭味”;精灵族总被骂“偷孩子的老巫婆”,直到他在森林边缘救下迷路的牧羊娃,才知道是精灵医者把高烧的孩子抱去治了三天。

“您看这铜铃。”摩莉尔指着少年腰间的响动,“孩子想要,工匠愿意做,钱货两清——这才是平民之间的事。可要是有人在市集喊‘克里根人偷铜器’,工匠会抄起锤子,孩子会攥紧铜铃跑,最后谁得利?”

陈健望着窗外。

那少年已经开始练箭了,铜铃随着拉弓的动作轻晃,叮铃铃的,倒比骨哨好听。

昨天他让人把铜器摊的价格往下压了压,老工匠还嘟囔“要亏本”,可今天摊子前围了三个半兽人,其中一个正举着铜酒壶跟人类猎户比画——猎户拍着对方肩膀大笑,陈健认出那是上个月还在骂“兽人脸丑”的马夫。

书桌上的茶凉了。

陈健端起杯子抿了口,凉茶浸得舌尖发苦。

他想起刚接手哈蒙代尔时,镇民看他的眼神像看块冰——领主换了一茬又一茬,苛捐杂税从来没少过。

直到他砸了税吏的算盘,把“外乡特产税”改成“市集建设费”,用收来的钱修了北溪桥,又在桥头立了块碑,刻上所有捐钱的平民名字。

现在碑上的名字越来越多,有人类铁匠,有精灵织工,还有克里根的猎队长。

陈健记得上个月剪彩时,老波比拍着桥栏说:“这石头缝里塞的,可不全是钱。”

窗外的铜铃声忽然响得急了。

少年一箭射中靶心,几个克里根青年吹着口哨围过去,其中一个人类学徒也挤在中间,举着木靶喊“我来换”。

陈健看见那学徒脖颈处有道旧疤,是去年被半兽人巡逻队误伤的——当时他在酒馆骂了三天“兽人死光才好”,现在却红着脸跟人比谁的箭法准。

“利益要是只往贵族兜里流,平民永远学不会看对方的眼睛。”摩莉尔的话突然清晰起来。

陈健望着地图上哈蒙代尔的金漆标记,剥落的边缘下,旧镇的轮廓歪歪扭扭,像他初来时在泥地上画的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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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以为当领主就是发号施令,现在才懂,真正要画的图,在每个平民的心里。

仆人又来催了,这次端着热好的粥。

陈健接过碗,却没喝。

他望着窗外交织的人影,忽然想起摩莉尔最后说的那句话:“您建的不是联盟,是面镜子。让平民照见,他们恨的从来不是对方的耳朵尖、绿皮肤,是压在头上的那根绳子。”

铜铃声还在响。

陈健放下碗,指节抵着下巴,目光从克里根营地移到铁脊领的红圈上——那里住着另一支半兽人部落,最近总有人来打听联盟的商队路线。

他想起艾丝瑞娜昨天说的:“他们的老首领快不行了,新继位的小子读过您印的《商路手册》。”

晨光照在他脸上。

陈健忽然笑了,伸手把铁脊领的红圈重新描了描。

剥落的金漆落在地图上,像撒了把碎星子。

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过,少年们的笑声混着铜铃,飘进书房时已经分不清种族。

他望着那片碎星子,眼神慢慢沉下来,又慢慢亮起来。

最后落在哈蒙代尔的旧镇轮廓上,那里有他用炭笔补的几处——是上个月平民们凑钱要修的第二座桥。

“去把艾丝瑞娜叫来。”陈健对仆人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窗外的麻雀,“再让陈健准备些铜器,挑些小的,铃铛、酒壶、顶针……对了,把市集那套‘公平价’的规矩抄一份,用兽语。”

仆人应着退下。

陈健转身看向地图,晨光漫过尼根山梁,把铁脊领的红圈染得发亮。

他伸手碰了碰那圈,指腹蹭到新描的金漆,还有些黏手。

窗外的铜铃又响了。

这次陈健听出,除了少年的,还有人类学徒的——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换了铃铛,一个是圆的,一个是方的,声音撞在一起,倒比单独响时更热闹。

他望着那片晃动的金光,忽然想起老波比说过的话:“石头缝里塞的不全是钱。”现在他懂了,那缝里塞的,是比钱更硬的东西——是平民们终于愿意抬头,看看对方眼里的光。

风掀起地图一角,露出底下压着的纸页。

那是摩莉尔昨晚留下的,最上面一行字被吹得翻起:“当利益开始在平民之间流动,仇恨就该找新的绳子了。”

陈健低头把纸页压平,手指在“流动”两个字上顿了顿。

窗外的铜铃声越来越密,像撒了把碎银在风里。

他望着那片银光,眼神渐渐凝住,像北溪桥下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翻涌着要冲开一切阻碍的力量。

该去会会艾丝瑞娜了。

陈健整理了下领口,转身走向门口。

路过书桌时,他瞥见铜镜里的自己——眉头不再紧拧,眼底却多了种从前没有的东西,像块淬了火的铁,软不下来,也弯不下去。

晨雾完全散了。

克里根营地的炊烟升起来,和人类区的炊烟缠在一起,在蓝天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

陈健推开门,风卷着草香扑进来,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向庭院。

今天的阳光,比往日更暖些。

陈健步出书房时,晨露还沾在青石板上,在晨光里泛着碎钻似的光。

庭院角落的老槐树下,艾丝瑞娜正擦拭着她的银纹长剑——那是他去年送的,剑鞘上刻着联盟的麦穗与橄榄枝图案。

听见脚步声,女卫队长抬头,银发在风里扬起,眼尾的刀疤被阳光镀成暖金色:“领主大人,您比我想象中起得更早。”

“昨晚和摩莉尔聊得太久。”陈健走到石桌旁坐下,仆人已端来新沏的蜂蜜茶,甜香混着槐花香漫开。

他望着艾丝瑞娜腰间的短刀——刀鞘是克里根风格的兽皮镶铜,“你这刀鞘,是克里根猎女送的?”

“上个月巡逻时救了个迷路的小姑娘。”艾丝瑞娜将长剑收入鞘中,金属摩擦声轻得像叹息,“她母亲非说这是‘救命礼’,硬塞给我的。”她指尖抚过刀鞘上的兽纹,“您看这针脚,比人类绣娘的还细。我从前总觉得兽皮味儿冲,现在倒觉得……”她顿了顿,“像松脂混着草叶的清香。”

陈健笑了。

这让他想起在索罗半岛的三年。

那时他还是个流浪的学徒,跟着商队穿过精灵与人类的边境。

有次在废弃的驿站避雨,他遇见个被人类追捕的精灵学者。

老人的长袍沾着血,怀里却紧抱着本《各族贸易史》。

“他们说我们偷了谷种。”学者咳着,指腹摩挲书脊的烫金纹,“可书里写得清楚——三百年前,是精灵用葡萄藤换了人类的犁铧,才让北境的荒坡长出麦子。”

后来陈健帮学者躲过追捕,跟着他在森林里住了半月。

老人教他看星象辨方向,教他用精灵语数羊,还带他去见半兽人的商队。

那些大块头裹着兽皮,却会用骨笛吹人类的摇篮曲;他们的驮兽脖子上挂着铜铃,和哈蒙代尔市集的没什么两样。

“仇恨是贵族的游戏。”学者临终前攥着他的手,“但让平民学会合作,需要的是面包,不是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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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想索罗半岛?”艾丝瑞娜的声音拉回思绪。

陈健这才发现自己正盯着她刀鞘上的铜钉——和市集铜器摊的纹路一模一样。

“摩莉尔昨晚说,联盟现在像棵刚抽芽的树。”他端起茶盏,“根扎得不够深,风大些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