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会带着卫队杀上红石山。摩莉尔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放心吧,我可舍不得让您的新皮甲沾血。
窗外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
一只灰斑信鸽落在窗台上,爪间系着白色信筒——是博瑞特从边境送来的急报。
陈健拆开看了两眼,脸色微沉:熊皮部落的人在边境闹事,说我们偏袒克里根。
所以更要尽快和克里根达成协议。坦普拿起斗篷披在摩莉尔肩上,明天辰时出发,赶在月圆前到红石山。
摩莉尔应了声,转身整理药箱。
陈健望着她俯身为的背影,突然想起昨晚她补了半宿的皮手套——说是红石山风大,怕药膏冻住。
他喉咙发紧,正想再说些什么,艾丝瑞娜举着抹布冲了进来。
地图擦干净了!她的额头还沾着碎发,见屋里三人都望着她,耳尖又开始泛红,我、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正好。陈健指了指摩莉尔,你挑五个女卫兵,跟着去红石山。
艾丝瑞娜的眼睛立刻亮了:是!保证......
不是让你打架。陈健打断她,是让你保护摩莉尔。
她要是少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知道啦!艾丝瑞娜冲摩莉尔挤了挤眼,夫人的头发比我的命金贵,我拿剑护着。
摩莉尔笑着摇头,继续整理药箱。
坦普则走到窗边,望着天空中渐起的阴云轻声道:天使族那边......
话音未落,艾丝瑞娜的动作突然顿住。
她望着自己手背若隐若现的银斑——那是天使血脉的印记,在阳光下会泛起微光。
陈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刚要开口,摩莉尔已经岔开话题:坦普,帮我看看这瓶止血药够不够?
内室里重新响起细碎的对话声。
陈健望着艾丝瑞娜低垂的睫毛,突然明白有些事急不得。
就像红石山的积雪,要等春风吹够百日,才能化成滋润土地的水。
他伸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狮鹫纹在晨光中泛着暖光。
哈蒙代尔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卷着摩莉尔身上的蓝玫瑰香,混着坦普药箱里的艾草味,还有艾丝瑞娜身上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剑刃的味道,也是守护的味道。
明天。陈健望着窗外渐高的日头,轻声道,明天开始,哈蒙代尔的联盟,要长出新的翅膀了。
晨露未散时,内室的炭盆已烧得噼啪作响。
坦普的话像片薄冰,在众人之间轻轻裂开。天使族......她望着艾丝瑞娜手背若隐若现的银斑,声音放得很轻,若能将他们纳入联盟,北境的空防至少能强三倍。
艾丝瑞娜正弯腰帮摩莉尔系药箱搭扣的手顿住了。
银斑在她手背漫开,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子,连睫毛都跟着颤了颤:天使族......他们不会和凡人坐同一张桌子。她直起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银链——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坠子是半枚残损的天使之翼,我在圣城见习时,大天使长说过,凡人流着浑浊的血。
就算我有天使血脉......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被污染的次品。
摩莉尔放下药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淡紫色绣金裙的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雪白的腕骨:那如果我们不要求他们,只是呢?
比如共同抵御克里根,或者......她歪头笑了笑,用他们需要的东西交换?
我听说天使族需要凡人的信仰之力,但他们又不屑直接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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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艾丝瑞娜嗤笑一声,银斑却更深了,他们要的是纯粹的、不带杂念的信仰。
哈蒙代尔的农夫会对着天使像祈祷,但转头就会骂天气太干——这种在他们看来,比污水还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抿了抿唇,抱歉,我只是......太清楚他们的傲慢。
陈健走到她身侧,手掌虚虚覆在她后背。
艾丝瑞娜的肩背立刻松了些。那暂时放下天使族。他扫过三人,目光落在坦普案头的《各族志》上,摩莉尔说得对,我们得把目光投向其他可能。
比如......精灵?
精灵?坦普翻到书的某一页,指尖点在图拉利昂森林的烫金标题上,精灵王国表面统一,可内部的木精灵、暗精灵、还有坚持古老德鲁伊教义的部族,早就在较劲。
尤其是最近百年,王室推行净化森林政策,砍了不少德鲁伊奉为圣物的古树——
上个月商队回来,说有木精灵猎人在边境卖兽皮时骂娘。摩莉尔眼睛亮起来,他们说王室的是在砍自己的根,还说再这样下去,图拉利昂要裂开了
陈健从怀中摸出张皱巴巴的信纸,展开时能看见边缘的火漆印——是凯德拉克先生上周托商队送来的。凯德拉克也提过这事。他敲了敲信纸,这老头在哈蒙代尔开了十年杂货铺,早年跟着商队跑遍精灵王国,和不少德鲁伊部族的老酋长有交情。
他说想回图拉利昂,帮我们说服那些想闹独立的精灵加入联盟。
您之前没答应?坦普挑眉。
陈健扯了扯领口,有点不自在:精灵王国有三位大魔导师,十二支银弓卫队,随便一支都能踏平哈蒙代尔。
要是凯德拉克真说服了德鲁伊部族,精灵王室肯定会把账算在我们头上。
可现在不同了。摩莉尔凑近,发间的蓝玫瑰扫过他的下颌,我们有熊皮部落的战士,有博瑞特训练的卫队,克里根那边要是谈成......她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红石山,联盟的筹码多了,精灵王室就算动怒,也得掂量掂量。
艾丝瑞娜突然插话:凯德拉克那老头靠谱么?
我记得他去年卖过掺沙子的麦种给老波比。
那是老波比非说要便宜的。摩莉尔噗嗤笑出声,不过他对精灵的了解是真的。
我听商队说,他当年救过一个德鲁伊少年——那孩子现在是部族里的祭祀,说话很有分量。
坦普合上《各族志》,指节抵着下巴:风险确实大,但回报也大。
精灵的草药、魔法卷轴、还有他们对森林的掌控......她顿了顿,足够让联盟的实力翻一倍。
陈健盯着案几上跳动的烛火,沉默片刻后突然笑了:你们这是要逼我做决定?他拾起凯德拉克的信,在指尖转了两圈,行,等摩莉尔从红石山回来,我就回信让他准备。
但先说好......他扫过三人,要是出了岔子,你们可得帮我扛精灵王室的怒火。
摩莉尔刚要应,窗外突然传来信鸽的低鸣。
这次是只金斑信鸽,爪间的信筒裹着暗绿色丝绒——是维克娜的私人标记。
陈健拆开信笺,扫了两行后,眉峰微微一蹙。
怎么了?坦普问。
维克娜说,她在精灵王都的线人传来消息......陈健把信笺递给坦普,图拉利昂森林深处,最近有古老的德鲁伊圣歌在回响。
艾丝瑞娜凑过来看,银斑在她手背忽明忽暗:圣歌?
那是德鲁伊召唤自然之力的仪式。坦普的指尖划过信笺上的潦草字迹,传说只有当部族面临生死存亡,或者......她抬眼看向陈健,想要彻底挣脱束缚时,才会唱起这种圣歌。
内室突然安静下来。
炭盆里的火星噼啪爆开,惊得窗外的信鸽扑棱着飞走了。
摩莉尔的手指轻轻按在陈健手背上,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那是种跃跃欲试的热,混着一丝谨慎的凉。
看来凯德拉克的时机,比我们想得更好。陈健望着窗外渐浓的阴云,低声道。
风卷着几片早落的枫叶扑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
不知何处传来铁匠铺的锤击声,一下接一下,像在敲打某种正在成型的东西——或许是联盟的新翅膀,或许是更复杂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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