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 > 第468章 抉择两难天使忧

第468章 抉择两难天使忧(1 / 2)

石阶上的回音撞在青石壁上,撞碎成细碎的声响。

艾丝瑞娜被霍华德拽着往楼下走,银羽在披风下微微发颤——那是天使族最敏感的神经末梢,此刻却像被浸在冰水里。

你在发抖。霍华德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背影遮住了廊下摇曳的火把光,阴影里只看得见他紧抿的下颌线,从禁阁出来就不对劲。

莱昂内尔说帝国密使指控你通敌时,你的指甲掐进掌心的力道,比当年你替被魔狼咬伤的幼崽疗伤时还重。

艾丝瑞娜的喉咙发紧。

她望着霍华德后颈那道淡白色的疤痕——那是二十年前为救坠崖的她,被荆棘划开的。

此刻那道疤随着他的吞咽动作微微起伏,像在提醒她:面前的男人不仅是兄长般的长辈,更是将全族生死扛在肩头的族长。

族长...密使的话不可信。她扯了扯披风,试图用金红的布料裹住发颤的指尖,帝国这几年总拿当借口吞并周边城邦,上回对铁鬃矮人也是——

我问的不是密使。霍华德猛地转身,攥住她手腕的力道重得几乎要掐进骨头,我问的是你。

为什么坚持要促成天使族与陈健的联盟?

三个月前你还说人类贪得无厌,两个月前你还在反对开放天羽之径,现在突然说这样的联盟值得试试

火把的光跳进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像淬了冰的剑。

艾丝瑞娜望着他眉峰间那道新添的皱纹——自半年前天使族圣树开始枯萎,他就再没睡过整觉。

此刻这道皱纹更深了,深到几乎要把他的疑虑刻进骨缝里。

我...我是为了族里。她的声音发虚。

圣树的情况她比谁都清楚,叶片枯黄的速度比上个月快了三倍,若再找不到能净化魔力的灵泉,不出半年,族里的孩子就要开始掉羽毛。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被另一个画面撞得粉碎:陈健站在联盟议事厅的落地窗前,夕阳把他的轮廓镀成金红色,他转头时眼角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像落在雪地里的琥珀。

为了族里?霍华德冷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后退半步,三年前黑鸦公国要和我们签共生契约,你说他们的骑士团会踏碎我们的果园;去年海妖氏族提议共享渔场,你说潮汐魔法会污染圣树根系。

现在陈健的联盟连块像样的封地都没有,你倒觉得值得试试他突然伸手扯开她肩头的披风,银白的羽尾在火光里晃了晃,还是说...你有什么私人原因,需要用全族的未来来抵消?

没有!艾丝瑞娜后退两步撞在石壁上,羽尾不受控制地炸开,我没有为私人原因!

霍华德族长,我是天使族的大祭司,圣树抽芽时我吻过第一片新叶,幼崽学飞时我托过他们的翅膀——她的声音突然哽住,想起昨夜在圣树底下,陈健握着她的手说我带你去看东境的灵泉,那里的水比天使之泪还清澈时,圣树的枯枝竟轻轻颤了颤,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个联盟和以前的都不一样。

不一样?霍华德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铅,因为陈健是人类?

因为他给你看了几瓶葡萄酒,说几句漂亮话?他突然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脸上,艾丝瑞娜,天使族在大陆上活了三千年,不是靠觉得不一样活下来的。

当年血月教派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我们会用圣典净化你们的魔力,结果呢?他指节重重叩在石壁上,他们剥了老祭司的翅膀做祭坛挂饰!

艾丝瑞娜的羽尾猛地收拢成一团。

血月教派的惨状她在古籍里见过,泛黄的羊皮纸上画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天使,翅膀上的羽毛全被拔光,露出

她突然想起陈健第一次见她时的反应:那男人盯着她的羽尾看了三秒,然后别开眼说抱歉,我只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羽毛。

我知道历史。她按住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但陈健不一样,他...他不会伤害我们。

你怎么知道?霍华德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就因为他给了你承诺?

艾丝瑞娜,承诺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东西。

当年我父亲把族里的秘宝交给北方剑圣时,对方也承诺会护我们三百年周全——结果呢?他转身看向石阶下方,那里已经传来密使不耐烦的咳嗽声,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全族的未来,交给一个你连喜欢都不敢承认的男人?

艾丝瑞娜的呼吸猛地一滞。

火把的光在她眼底晃了晃,像要烧穿她所有的伪装。

她想起三天前在联盟营地,陈健给她倒葡萄酒时说等联盟成了,我请你喝最好的,而她鬼使神差地问最好的葡萄酒,要等多久才能喝到。

那男人笑着挑眉,眼角的小痣跟着动了动:等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我提到天使族,你耳朵尖都会发红的时候。

我...我没有喜欢他。她的耳朵尖此刻正烧得厉害,我只是...只是觉得联盟能救圣树。

救圣树?霍华德突然转身抓住她的肩膀,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当我看不出圣树的变化?

喜欢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这半个月来,每到月圆之夜,树根处都会渗出淡金色的魔力——和陈健那枚联盟徽章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耳后,那里有片因为紧张而泛起粉红的羽毛,你以为我为什么默许你频繁出入联盟营地?

因为我也在赌,赌这个人类真的能救圣树。

艾丝瑞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想起昨夜在圣树底下,陈健的指尖刚碰到树皮,整棵树就发出了类似鸟鸣的轻响。

原来霍华德早就在观察,原来他的怀疑里,藏着比她更沉重的期待。

所以你是说...你在考虑加入联盟?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为了圣树,为了族里的孩子?

霍华德的手猛地松开。

他别过脸去,望着石阶尽头那扇雕刻着天使图腾的木门——密使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我什么都没说。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喉结动了动,等见完密使再说。

可是——

霍华德拽着她往楼下走,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密使等久了会起疑。

记住,你只许说不知道

艾丝瑞娜跟着他加快脚步,银羽在披风下轻轻颤动。

她望着霍华德紧绷的后背,突然发现他发梢的白丝比上个月又多了几缕。

原来这个总把天使族三个字咬得比铁还硬的男人,早就悄悄松了口风。

石阶尽头的木门一声打开,帝国密使的冷笑混着寒风灌进来。

艾丝瑞娜望着霍华德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陈健说过的另一句话:真正的领导者,从不会把犹豫写在脸上。

而此刻,她分明在霍华德的背影里,看见了一丝动摇的缝隙——那缝隙很小,小得像圣树枯枝上刚冒头的新芽,却足够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石阶下的风卷着密使的冷笑灌进走廊,霍华德的指节在身侧捏得发白。

他望着艾丝瑞娜被风吹乱的银羽,突然意识到方才在石阶上说得太多——关于圣树的异常、关于自己的默许,这些本应藏在骨髓里的动摇,竟像破了口的酒坛般全倒了出来。

艾丝瑞娜。他在密使的咳嗽声中突然开口,声音比山涧冰泉更冷,我再问一次:你坚持推动联盟,当真没有半分私人缘由?

艾丝瑞娜正将帝国药剂往圣树园送,闻言脚步微顿。

她的银羽在披风下绷成锐利的弧线,像把未出鞘的剑:族长若要听假话,我可以编十个。

但您要的是真话——我为圣树,为族里的孩子,为天使族三千年的血脉。她转身时,月光恰好漫过她的眉梢,至于私人缘由......就算有,也不会让族里涉险。

霍华德望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昨夜在藏书阁翻到的旧日志,二十年前的记载里,老祭司曾用红笔圈注:大祭司的情绪波动会影响圣树魔力,需时刻警惕。此刻艾丝瑞娜的羽尾虽绷得笔直,尾端却有几缕羽毛不受控制地轻颤——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莱昂内尔。他突然唤来守在廊角的年轻守卫,去查查大祭司这半月的行程,尤其是与联盟接触的细节。莱昂内尔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低头应下。

艾丝瑞娜的羽尾猛地炸开,银羽扫过石壁发出细碎的响:族长!

你竟派人监视我?

监视?霍华德扯了扯领口,喉结因压抑的情绪上下滚动,当年血月教派的祭司也是这样被迷惑的,他们说这是神谕,结果把全族推进了火坑。他抓起桌上的《天使族秘史》,书页翻到某章时发出脆响——泛黄的羊皮纸上,画着被铁链锁住的天使,翅膀上的羽毛正被人一根根拔下,我不能让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