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五万预备队。陈健放下望远镜,喉咙发紧。
刚才克里斯丁说的情报里,达克斯多把四十万大军分成了前军十五万,中军二十万,后军五万——那后军,分明是防备元素族或者其他变数的。
雪粒又开始下了。
陈健望着远处逐渐清晰的轻骑队列,他们的旗帜上没有双头鹰,是达克斯多麾下杂牌军的标记。
这是要拿炮灰探路。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柄,那是陈健用哈蒙代尔最后一块精铁打的,剑柄上还刻着小镇的纹章。传命令:弩手前三排齐射,专射马腿;盾兵守住拒马桩,别让骑兵冲散阵型;狮鹫骑士准备升空,等轻骑过了缓坡就往下扔火油瓶......
话没说完,第一波弩箭已经破空而出。
黑暗中传来马匹的惨嘶,有骑兵被掀下马,立刻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
陈健望着这一切,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哈蒙代尔镇口,老波比递给他的那碗热汤——那时候他还只是个被怀疑的新领主,现在却要带着十万残兵对抗尼根最强的四十万大军。
雪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
陈健感觉有冰凉的东西落进衣领,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望着达克斯多主力所在的方向,那里的火把连成一片,像片不会熄灭的火海。
而在更远处,彼特凡尔的隘口,蒂玛的黑甲骑应该已经到位了——如果没到位,联盟军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到位了......
他摸出怀里的末日审判启动令,那是块刻着魔法阵的水晶,在雪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要启动它,需要三百元素使同时注入魔力,而魔力耗尽的元素使,至少半年不能使用魔法。
陈健望着阵地上正在拼杀的士兵,他们的喊杀声被风雪撕碎,像一把把小刀子扎进他耳朵里。
大人!轻骑冲过缓坡了!
克里斯丁的喊声响彻雪地。
陈健抬头,看见轻骑的前锋已经逼近拒马桩,盾兵们举着圆盾死死顶着,木栅栏被撞得咔咔作响。
他握紧水晶,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现在启动末日审判还太早,元素使的魔力撑不到最后;可再晚......
狮鹫骑士!投火油!
空中传来尖锐的长鸣,几十只狮鹫掠过云层,爪下的火油瓶如雨点般坠落。
地面腾起橘红色的火焰,映得陈健的脸忽明忽暗。
他望着火海中挣扎的骑兵,突然想起达克斯多营里那盏摇晃的牛油灯——此刻,那盏灯应该还在摇晃吧?
那个尼根最强的领主,是不是也在望着地图,后颈的汗毛竖着,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握住了胜券?
雪粒打在水晶上,溅起细小的冰珠。
陈健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达克斯多主力,突然觉得喉咙发咸。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而达克斯多那些谨慎的部署,那些试探的轻骑,那些预留的预备队,正在把联盟军往更险峻的悬崖边上推。
当第一声号角从达克斯多主力阵营响起时,陈健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望着被火光映红的天空,突然想起陈健昨天递给他的信——老管家在信里说,哈蒙代尔的雪比往年大,镇口的老槐树被压断了枝桠。
陈健摸了摸胸前的家徽,突然觉得嘴里的血更苦了。
准备第二波弩箭!他吼道,声音被风雪撕成碎片。
而在三十里外的达克斯多营地,牛油灯仍在摇晃。
达克斯多捏着最新的战报,上面写着联盟军防线稳固,已歼灭两万轻骑。
他望着地图上逐渐缩小的蓝色标记,后颈的汗毛竖得更厉害了。
杰德特凑过来要说话,却被他抬手止住。
帐外的夜枭又啼了一声,这次,叫声里似乎多了丝不安。
达克斯多突然抓起酒壶,往银杯里倒酒。
酒液溢出杯沿,在桌案上积成个暗红的小湖。
他盯着那片湖,仿佛看见陈健的脸在酒液里浮现,正对着他笑。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像块冻硬的铁,中军加快推进,后军往前压五里。
告诉蒂玛,彼特凡尔的钉子,给我钉死了。
帐外,号角声破空而起。
达克斯多望着地图上的德克洛克,伸手将那抹蓝色又往悬崖边推了推。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些,像是怕推得太急,反而让猎物挣断了套索。
而在联盟军阵地,陈健望着越来越近的达克斯多主力,手里的水晶几乎要被捏碎。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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