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缓步走入营中,看着混乱的战局,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她目光扫过那些简易灵位,抬手示意两名死士:“把那些木牌给我烧了,我要让惊轲亲眼看着他的弟兄们,连亡魂都不得安宁。”死士领命,立刻点燃火把,朝着灵位堆冲去。
“不准碰他们!”惊轲目眦欲裂,不顾身前的死士,转身朝着灵位冲去。可他刚跑两步,便被一名死士缠住,短刃直刺他的心口。
危急关头,李四挣扎着爬起来,抱着那名死士的腿狠狠咬下去,死士吃痛,转身一刀砍在李四头上,李四的脑袋瞬间开花,身体软软地倒在灵位旁,双手还死死抓着死士的裤脚。
“李四!”惊轲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更多的是滔天怒火与深入骨髓的无奈。他猛地发力,长剑刺穿身前死士的咽喉,转身朝着灵位冲去,将点燃火把的死士斩杀在地。
可更多的死士与玄元教教徒涌了过来,营地各处都传来弟兄们的惨叫——东边,两个刚入伍的少年被叛徒砍倒,手里还紧紧攥着没来得及点燃的火把;
西边,负责守帐的老卒被噬魂粉迷了心智,茫然地被死士一刀封喉。惊轲想救,却被数把短刃死死缠住,脚步每挪动一分,都要硬生生挨上几下,伤口不断崩裂,鲜血顺着衣袍淌进靴底,黏腻得发沉。他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下,却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有,这种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的无力感,比身上的伤口更痛。
刀哥已经杀得浑身是血,手臂的旧伤彻底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地,握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靠着栅栏勉强支撑身体,每一次挥刀都要耗尽全身力气,方才为了护住两名溃散的弟兄,后背又挨了叛徒一刀,深可见骨的伤口将黑裘浸透,温热的鲜血顺着脊椎往下淌。
他踉跄着砍倒一名逼近的教徒,眼前却开始发黑,耳边的厮杀声也渐渐模糊,最终双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死人刀刀脱手飞出,仅能靠着最后一丝意识,伸手抓住身边的长矛,死死抵在身前,挡住妄图靠近的敌人,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惊轲被三名死士合围,肩头、手臂、腰间的伤口层层叠加,鲜血顺着衣袍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长剑都有些握不稳,可当看到刀哥摔倒、听到最后几名弟兄的惨叫戛然而止时,少年眼底的悲愤彻底化作暴怒,周身仿佛燃起无形的火焰。
他猛地嘶吼一声,不顾身前刺来的短刃,用左肩硬生生扛住一击,同时长剑横劈,将三名死士的脖颈尽数划破。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踉跄着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刃,左右手各持一剑一刀,朝着千夜的方向疯狂冲去。
沿途遇到的死士与叛徒,都被他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斩杀,伤口崩裂的剧痛被怒火压下,每一步都带着血印,如同从地狱里冲出来的修罗。
千夜看着浑身是血、状若疯魔的惊轲,眼底的戏谑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忌惮,却依旧带着阴狠。她缓缓抬手,从身后抽出一柄月牙镰刀,镰刀刃泛着幽寒的光,比短刃更具杀伤力。
“倒是有几分血性,可惜,终究是螳臂当车。”她语气冰冷,示意身边的死士拦住惊轲,可那些死士刚冲上去,便被暴怒的惊轲一刀一个斩杀,根本拦不住他的脚步。
看着惊轲越来越近,千夜嘴角勾起一抹狠笑,悄悄将指尖的银针收了起来,握紧镰刀,静待时机。
惊轲冲破最后一层阻拦,踉跄着站在千夜面前,周身的血污与杀气交织,眼神死死锁着对方,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刚要抬手挥剑,不知哪来的一根长棍敲在腿上。
千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脚下一动,猛地踹在惊轲的膝盖后弯,惊轲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剑与刀也脱手飞出,胸口的伤口重重磕在地面,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千夜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紧月牙镰刀,高高举起,镰刀刃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致命的幽光,朝着倒地不起的惊轲狠狠砸去。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大个子,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