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在神京军中,那就是神。
当年冯渊执掌京营,带着他们平定叛乱,那是何等的威风。虽然后来来了南边,但他在军中的威望,还未消散。
“开门。”
冯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
兵丁们手忙脚乱地搬开拒马,打开辕门。
冯渊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营内,一片死寂。
除了偶尔传来的巡逻队的脚步声,大部分营帐里都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这哪里像是随时准备开拔的军队,分明就是一群出来踏青的难民。
冯渊的脸色越发阴沉。
“什么人擅闯大营!”
一队巡逻的校尉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把总。
他举着火把,气势汹汹地冲到冯渊面前。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猛地探出,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冯渊单手将那把总提了起来,像提一只待宰的鸡。
“你看清楚,本王是谁。”
火光下,冯渊那双冰冷的眸子,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
那把总拼命蹬着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借着火光,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王……王爷……”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冯渊随手将他扔在地上。
“去,擂鼓。”
“聚将。”
“咚——咚——咚——”
沉闷的聚将鼓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原本沉睡的大营,瞬间炸了锅。
衣衫不整的士卒们从营帐里钻出来,骂骂咧咧。
中军大帐前。
冯渊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帅的虎皮椅上。
这椅子本是史鼐的,冯渊嫌恶地皱了皱眉,却没动。
很快,几十名将领衣冠不整地跑了过来。
他们原本以为是史家兄弟发酒疯,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耐烦。
可当他们冲进大帐,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毕剥声。
“怎么?”
冯渊把玩着桌上的一枚令箭,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认识本王了?”
“末将……参见燕王殿下!”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将率先反应过来,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是当年跟着冯渊的老部下。
“参见燕王殿下!”
“参见大帅!”
哗啦啦。
满帐的将领跪了一地。
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畏,是装不出来的。
在他们心里,史家兄弟那是靠着祖荫混日子的草包,只有眼前这位,才是能带着他们吃肉,带着他们活命的主心骨。
冯渊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几个神色慌张的将领身上停留了片刻。
新面孔,应该是史家的亲信。
“都起来吧。”
冯渊将令箭扔回筒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本王从广州回来,路过此地,来看看老兄弟们。”
他语气平淡,却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听说,你们要去广州?”
那老将抬起头,一脸羞愧。
“回王爷,大军在此……在此休整已半月有余。”
“休整?”
冯渊冷笑一声,“在金陵城的脂粉堆里休整?”
没人敢接话。
冯渊站起身,走到那几个新面孔面前。
“史鼐和史鼎呢?”
那几人哆嗦着,不敢抬头。
“回……回王爷,两位侯爷在……在城内秦府赴宴……”
“赴宴。”
冯渊点了点头,“好雅兴。”
“传本王将令。”
冯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肃杀之气。
“即刻起,全营封锁!”
“许进不许出!”
“敢有私自出营者,斩!”
“敢有私通消息者,斩!”
“敢有喧哗生事者,斩!”
三个“斩”字,如同三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