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环汔大惊失色,差点从床上坐起来,“截杀?何人如此大胆?!”
一旁的秦王环茏,那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冯渊并没有看秦王,只是盯着皇帝,冷冷说道:“数百名死士,装备精良,甚至动用了强弩和水鬼。若非臣的亲卫拼死相护,陛下今日怕是见不到臣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虽然他也忌惮冯渊,但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的截杀,打的是朝廷的脸,更是让他这个皇帝显得无能至极。
更重要的是,这让他感到恐惧。
有人能在运河上调动数百死士截杀燕王,那是不是也能冲进皇宫来杀他这个皇帝?
“爱卿放心!”
环汔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说道,“此事,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无论背后是谁,朕绝不姑息!”
“多谢陛下。”
冯渊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不过,臣已经替陛下分忧了。”
“那些刺客,臣都杀了。只留了几个活口,如今已经押入刑部大牢。”
冯渊转过头,目光如刀,缓缓扫到缩在角落里的秦王环茏时,冯渊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
“臣相信,刑部很快就能审出个结果来。”
环茏感受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正架在上面。
他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好!好!”
环汔并没有注意到秦王的异样,只是连声叫好,“爱卿做得对!这种乱臣贼子,就该杀!”
“既然陛下龙体欠安,臣便不打扰了。”
‘’说来惭愧,陛下,当初离京时,臣得令找寻筑王,至今不知下落,臣愧疚。”
冯渊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臣告退。”
“去吧……”环汔疲惫地挥了挥手,“夏守忠,送燕王。”
冯渊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路过秦王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并没有说话。
……
宫门深似海。
雪还在下,细碎的雪沫子被风卷着,往衣领里钻。
冯渊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刚走到宫门外,一辆玄黑色的马车便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不是燕王府的车,车辕上挂着个不太显眼的“史”字灯笼。
……
燕王府。
这座曾经显赫一时的府邸,因为主人长久不在,透着一股子冷清。
随着冯渊回京的消息传开,整座府邸瞬间活了过来。
门房的老张头忙得脚不沾地,一波又一波的拜帖像雪片一样飞进来。
“王爷,这帖子……”
小厮抱着高高一摞烫金的拜帖,有些为难地看着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冯渊。
“放着吧。”
冯渊连眼皮都没抬,“告诉门房,本王路途劳顿,身体抱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