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王翦接到圣旨后,也即刻召来王贲、王离父子,神色凝重地叮嘱道:“此次陛下令我代帝敬神,徐福主持祭典,你二人随行助祭,务必谨守礼仪,不可有半分放肆。
祭祀之事,关乎神明,关乎陛下颜面,每一处细节,都要再三核对,万万不可大意。”
王贲、王离父子躬身应道:“孩儿谨记父亲嘱托,定当谨守礼仪,协助父亲打理好祭典诸事,绝不误事!”
王贲久经沙场,沉稳干练。
王离年轻气盛,却也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二人皆收起平日的锋芒,神色愈发恭敬。
**
一夜之间,徐福府邸灯火通明,侍从们往来穿梭,忙着清点、打包祭祀礼器。
王翦府中,父子三人彻夜商议祭典流程,核对礼仪细节,不敢有片刻歇息。
次日天未亮,天边尚且泛着鱼肚白,咸阳城的城门便已缓缓打开,徐福身着祭服,带着一众侍从,押着满载祭祀礼器的车马,率先启程。
紧随其后的,是王翦、王贲、王离父子三人,他们身着朝服,神色凝重,身后跟着精锐护卫与助祭的官吏,车马辚辚,声势浩大,朝着蒲津渡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马辚辚,蹄声踏碎沿途的寒霜,队伍晓行夜宿,不敢有半分耽搁。
白日里,骏马疾驰,车轮滚滚,卷起漫天尘土,随行护卫与官吏皆凝神戒备。
夜幕降临,便在沿途驿站歇息,清点祭祀礼器,核对祀典流程,次日天不亮便再度启程。
这般日夜兼程,四日后,王翦、徐福一行,终是抵达了蒲津古渡。
刚靠近渡口,便见人声鼎沸,香火缭绕,与几日前扶苏途经时的寂寥模样判若两样。
河神庙前的空地上,早已挤满了前来祭拜的民众,男女老少,比肩接踵,神色皆是恭谨虔诚,手中捧着香烛、供品,争相朝着庙内的人鱼玉像跪拜祈福。
袅袅香火升腾而起,丝丝缕缕,交织成烟霭,凝于半空,久久不散,连黄河的涛声,都似被这香火与喧嚣温柔包裹,多了几分肃穆。
庙门两侧,还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商贩、游士,皆踮足眺望,议论着这场惊动朝野的神迹,整个蒲津渡,都沉浸在一片敬畏与热闹之中。
徐福一行车马抵达后,并未有片刻停歇。
徐福身着素色便服,却依旧难掩祠官的威仪,即刻召集随行的祭祀官吏与侍从,赶赴河神庙前的空旷之地。
清点礼器、布置祀坛,有条不紊地整顿着祀典的一应事宜,神色恭谨。
随着徐福的介入,祭祀相关的大小事务,便渐渐转移到了他的手中。
毕竟他身为敕封的祠官,主持祀典本就是他的职责,随行官吏也皆听他调遣。
唯有一样东西,始终握在王翦老将军手中——那便是始皇帝亲自撰写的祭文。
祭文承载着帝王的虔心,关乎祭拜神明的礼制,徐福虽有心触碰,却也不敢贸然开口索要,只能暂且按捺心思,专心筹备祀典。
王翦站在一旁,望着忙碌的徐福,神色淡然,眼底无波无澜。
要说对这所谓的神迹,他未曾亲眼目睹,便始终保持着不予置评的态度,既不盲从,也不妄加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