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赘婿,开局签到绝世兵法 > 第314章 你不点火,风也知道方向

第314章 你不点火,风也知道方向(1 / 2)

那花籽,细小如尘埃,其上却仿佛烙印着一道无形的敕令,在落入石砖缝隙的瞬间,便扎根于这大周王朝气运最深沉的土壤之中,再无声息。

凛冬来得比往年更早,一场冻雨过后,满山枯枝都挂上了晶莹的冰棱,好看,却烧不着。

山村的柴薪储备,头一次变得捉襟见肘。

寒气钻骨,孩子们便将家中那些早已废弃的旧书、破损的字帖,一卷卷地塞进炉膛。

纸页遇火,发出“嘶”的一声轻响,卷曲、焦黑,化作一缕带着墨香的青烟,带来短暂的温暖。

陈默裹着一件厚布袍,在村中唯一的“歇暑铺”外停下了脚步。

这铺子本是夏日纳凉之地,如今却成了村民们交换物资的临时集市。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木牌,用炭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大字,挂在了铺子最显眼的梁柱上。

“一页书,换一把松针。”

字迹寻常,内容却让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

书能换柴火?

还是换最不经烧的松针?

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头两天,木牌下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第三日,寒风更烈,几个冻得鼻涕直流的孩童又抱着一摞发黄的账本准备去烧。

陈默走了过去,从他们手中抽出一本,而后从自己怀里,竟也掏出了一卷泛黄的竹简。

眼尖的村民认出,那是他平日里宝贝似的抄录之物,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这是《孙吴兵法》的残卷。”陈默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亲手将那卷竹简撕开,一页一页地投进了不远处的火盆。

“字烧了,只要人还在,脑子还在,就能再写回来。”他拍了拍一个孩子的脑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人要是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火焰舔舐着记载着千军万马、奇谋诡计的竹简,那瞬间爆开的温暖,却仿佛烙印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半个时辰后,一个瘦小的男孩抱着一本家里积压多年的废旧账本,怯生生地走到陈默面前,换走了一大捧干燥的松针。

陈默不仅给了他松针,还从怀里摸出了一颗用油纸包着的麦芽糖,塞进他手里。

“好孩子。”陈默笑道,“会算账的人,往后不该挨冻。”

这件小事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寒冬的池塘,迅速漾开一圈圈涟漪。

村民们不再将废纸旧书视为无用的垃圾,纷纷翻箱倒柜,将那些无用的文书、过期的契约集中起来。

唯独学堂的书,一本都未曾动过。

程雪家的孙女青禾,更是借此机会,在村里设立了一个“识字柴火日”:凡是学堂的学生,每当寒流来袭,只要能当众流利背诵课文十句,便可优先领取一小捆劈好的干柴。

一时间,山村里朗朗的读书声,竟压过了呼啸的北风。

年终时,有人粗略统计,全村的识字率,竟比去年逆势上扬了两成。

而焚书取暖之风,自此绝迹。

开春解冻,土地变得松软,纠纷也随之而来。

村东的两户人家为了一分地的归属吵得不可开交,一方手持盖着官府旧印的祖契,言之凿凿;另一方则拍着胸脯,坚称自家三代人都是按“老辈口传”的界线耕种。

双方闹到苏清漪面前,请她这位“最有学问的先生”来评理。

苏清漪到了现场,却既不看那张发黄的祖契,也不听双方喋喋不休的辩解。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两人,指着那块争议之地。

“一人一把锄头,从这里往下挖,挖三尺深。”

两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清漪的眼神清冷如故,不带一丝玩笑。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抄起锄头,在一众村民好奇的注视下,叮叮当当地挖了起来。

汗水浸湿了衣背,争吵的力气早已化作了喘息。

半日过后,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一把锄头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物。

两人合力刨开泥土,半截满是青苔的断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碑上用古拙的刀法,清晰地刻着一道界线图,旁边还有两个早已模糊的姓氏。

“你们的祖先,怕后人像你们这样争执不休,所以埋下了它。”苏清漪指着碑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们嫌麻烦,忘了它。今天,是我替你们把它翻了出来。”

那两户人家看着断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都化作了深深的羞愧。

不用苏清漪再多说一句话,两人主动上前,按照碑文的指示,重新划定了界线,握手言和。

苏清漪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田埂上久久回荡。

“道理,不在纸上,也不在嘴里。它就在土里——只要你肯挖。”

数日后,村里竟自发成立了一个“界碑会”,由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牵头,专门负责查访村中遗存的各种旧地界、老标记,邻里间再有纠纷,不再急着去报官,而是先请“界碑会”的人来挖一挖。

柳如烟则在学堂里,发现了一个沉默的角落。

那个天生失明的孩童,最近总是独自一人坐着,不言不语。

柳如烟一问才知,其他孩子玩“官兵捉贼”的游戏时,总是有意无意地将他排除在外,理由很简单:“你又看不见,怎么跟我们玩?”

柳如烟没有训斥那些孩子,也没有刻意偏袒盲童。

第二天夜里,她召集了所有学生,宣布要玩一个新游戏——“闭眼夜行”。

她用黑布条蒙上每个孩子的眼睛,包括她自己,然后带领他们走进屋后的那片竹林。

规则只有一个:所有人手拉手,不许说话,只能凭声音、气味和脚下的触感,穿越小径。

竹林里被她提前设置了许多“陷阱”:一滩湿滑的烂泥,一处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的狭窄石缝,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还有几处迷惑人的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