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心的那一点泥土里,居然泛着一丝金光。
“震波溯源图。”
小丫头嘴里念叨着陈默教她的怪词,手里飞快地在地上画线。
十二口蒙着牛皮的陶瓮已经被埋进了这周围的高地里,这就是陈默留下的“土听阵”。
“听见了!”
一个负责守瓮的男娃突然惊叫起来,脸色煞白,“姐姐,我听见
小孙女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本《伏牛山水系总纲》。
太庙地窖,有金属束缚结构。
那里镇压的不是鬼神,是被人锁住的国运。
村外雪林。
李昭阳把手里的半截烟袋果子磕在树干上。
林子里静得吓人。
一百多个汉字,没人说话,没人点火,就像是一百多个幽灵。
他们只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在雪地上踩出一串串凌乱却又有序的脚印。
而在他们头顶,数百件破旧的棉袄、蓑衣被挂在树梢上。
风一吹,那些衣服就像是活人一样晃动。
从远处看,这就不是一百人,而是漫山遍野的伏兵。
“撤!”
两里外的雪坡上,几个探子吓得连滚带爬。
消息连夜传回皇城大营:“伏牛村夜行鬼影,兵未见形而胆先丧,疑有数千死士!”
主将拍案而起,刚要下令清剿,却被冲进帐内的钦天监监正死死抱住大腿。
“不能动!动不得啊将军!”
监正手里捧着一截刚刚折断的柏树枝,满脸惊恐,“太庙柏芽今晨连抽三枝,那玉玺上的裂纹……就在刚才,突然长了三寸!”
地宫深处。
随着陈默那滴血彻底融入,四周墙壁上的青铜灯盏仿佛听到了号令,一盏接一盏地爆燃。
火光将墙壁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遗诏照得通透。
那些字迹在游走、在重组,最后化作一行铁画银钩的新字:
“朕若有后,持此心者,即为真龙。”
陈默看着那行字,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断鸿”。
刀身漆黑,不反光,却透着一股子决绝的寒意。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也没有颤抖。
手腕翻转,刀尖精准地抵在了玉玺底部那道最深的裂纹之上。
“枷锁是你立的。”
陈默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满殿的尘埃,“今日,我替天下人斩了它。”
就在刀尖触碰到玉玺的那一刹那。
轰隆——!
远在百里之外的伏牛村,归心桥下那条已经干涸了半年的渗沟,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一股浑浊却势不可挡的地下水冲破了厚重的冰层与积雪,在大地上肆意奔涌。
水流冲刷过岸边的冻土,一行刚刚刻下、还带着石屑的新字显露出来:
“斩者非君,乃公义。”
太庙地宫之内。
那半块残玺猛然剧震,缠绕在其上的柏树根茎像是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绞合声。
就像是一道尘封了千年的命运之锁,终于听见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