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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他不敲门,可家家户户都亮了灯(2 / 2)

三天后,那些花里胡哨的软剑被扔进了柴房。

村里的女人们自发搞了个“夜巡组”,手里的兵器变成了切菜刀、擀面杖和绑着铁钩的长扫帚。

三年后,一伙流窜的悍匪想趁夜洗劫。

结果刚进巷子,就被这帮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女人用锅碗瓢盆给包了饺子。

那一战,没有任何招式套路,只有最原始的、保护家人的狠辣。

江湖传言变了:“江南那村子别惹,那儿的新娘子出嫁那天,就是贼人的忌日。”

南方某郡,衙门前人头攒动。

程雪孙儿看着手里那份急报,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这地方的太守真是个“人才”,居然搞了个“善念科举”。

想上学?

想当官?

先背《百姓章程》。

她微服私访,去学堂里听课。

只见一群垂髫小儿摇头晃脑,像念经一样背着:“为人要诚,待人要善,不可欺心……”背得滚瓜烂熟,可一下课,为了抢个毽子就能把同窗推个跟头,转头还撒谎说是对方自己摔的。

这不叫教化,这叫培养伪君子。

程雪孙儿没发火,她只是动用特权,强行在学堂加了一门课,叫“笨事课”。

作业很简单:每天写一件自己干过的蠢事或者坏事。

第一天,没人敢写,怕挨板子。

直到有个流鼻涕的小胖子,哭丧着脸站起来:“我……我昨天偷摘了隔壁王大娘家的李子,酸死了,还拉了肚子。”

全班哄堂大笑。

可笑着笑着,有人红了眼圈。

“我也干过……我上次把娘的簪子弄断了,赖给了猫。”

半个月后,那本《百姓章程》被扔进了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厚厚的《犯过错的人》,就摆在县衙门口,谁都能翻。

没有惩罚,只有谅解和改正。

那个“善念科举”不攻自破。

程雪孙儿在离开那天,在日记本上重重写下一行字:“制度要是连错都容不下,那就不配叫人的规矩。”

南岭,韩九的老家。

新粮仓快封顶了,一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围着长老,嚷嚷着要在门口立个碑,把“苏陈柳程韩”五位贤人的名字刻上去,永世流芳。

长老拦不住,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候,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妇人,抱着块磨得发亮的破石头走了过来。

那是韩九当年最喜欢坐着唠嗑的“夜话石”。

老妇人二话没说,把石头扔进了还在搅拌的三合土里。

“扑通”一声,泥浆四溅。

“他最恨名字挂墙上。”老妇人嗓音沙哑,“他说过,人要是活在碑上,那就是死了。”

当晚风雨大作,几个带头的年轻人做了个梦。

梦见那个传说中的韩九爷拄着拐棍,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干活算数!算什么人名?”

第二天开工,石碑被撤了。

粮仓也没装那扇象征威严的大铁门,而是修成了两头通透的敞开式。

匾额上也没写什么歌功颂德的话,就四个大字:“人人有份”。

来年春耕,村民们都不用动员,自觉地在那几亩公田里多播了一垄种。

秋收后,那多出来的粮食堆满了仓,谁家有了难处,自己去取,不记账,不留名。

那个雪夜,陈默路过此地。

他看见那个没上锁的粮仓孤零零立在雪地里,却没有任何脚印是通向里面的,只有一圈圈杂乱的脚印绕着粮仓转——那是村民们自发在巡逻守护。

清明,深夜。

昆仑深处的信泉潭,那潭万年不波的死水,忽然泛起层层涟漪。

一朵青莲虚影缓缓浮出水面,但这回,那花瓣上没再显示什么惊天动地的武功秘籍,也没有什么系统提示音。

花瓣展开,竟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画里没有英雄。

只有低头插秧的老农,只有在雨夜扶起路人的少年,只有在灯下缝补衣裳的母亲,只有在学堂里承认错误的孩子。

莲心深处,隐约可见五道极其淡薄的轮廓。

苏清漪在书院挑亮了最后盏灯,柳如烟在月下传授最朴实的防身术,程雪孙儿在案头校阅着允许犯错的章程,韩九那把空摇椅在风中轻轻晃程,仿佛有人含笑闭目。

而陈默——他的身影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见了,就像是一阵风,彻底融进了这幅人间烟火图里。

万里之外,戈壁滩上。

陈默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碎石滩上。

忽然,胸口一阵温热,那是千万人心跳汇聚在一起的共振,比任何神功护体都要来得厚重。

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片早已干枯的胡杨叶子。

那叶脉的纹路,天生就长成了古篆体的“辰时”二字——那是系统留给他最后的信物,是那个曾经只能靠“签到”才能变强的旧时代的残余。

他盯着那片叶子看了许久,最后轻轻一笑,松开了手。

枯叶随风打着旋儿,落入黄沙。

没有金光,没有异象。

就在触地的那一瞬间,叶子碎成了齑粉。

只有一道极淡极淡的青色痕迹,顺着沙砾的缝隙渗了下去,像是大地终于接纳了这股外来的力量,开始跟随着地脉无声地搏动起来。

系统,没了。

或者说,系统变成了这脚下的大地,变成了每一个正在努力生活的人。

陈默抬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前方百里外,是中原腹地的一个小镇。

虽然隔得老远,但他敏锐的听觉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

那天还没亮,镇子里却静得有些诡异,隐约能看见许多人正如提线木偶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