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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风吹断线,针还在缝(1 / 2)

那不是祥云,是一团带着咸味的海雾,没落在西北的黄土坡,反倒一路飘到了东南的烂泥滩。

海风腥得刺鼻,夹杂着一股死鱼烂虾的腐臭。

连日的倒灌,把这片良田泡成了白花花的盐碱地,踩一脚,能在脚脖子上结层霜。

村头的老渔夫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把枯死的秧苗,愁得直嘬牙花子。

这时,几个年轻后生拖着几捆湿漉漉的玩意儿从滩涂那边跑过来,那是几排用老芦苇编的浮筏,中间怪模怪样地插着几根通透的竹管。

“这是啥破烂?”有人问。

老渔夫眯着眼瞅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早些年听跑船的说,当年‘默园’那边治水,用的就是这种‘活埂法’!这是借着潮汐的劲儿,让那竹管把地里的咸水给嘬出来,再引淡水进去洗地!”

没有神仙下凡,也没有官府发令。

一帮泥腿子照猫画虎,连夜砍竹子、编芦苇。

半个月后,那片原本被判了死刑的盐碱地里,渗出来的水竟然不涩了。

有人试着撒了一把耐盐的“红毛稻”种子,三天后,真的冒了一层绿茸茸的尖儿。

这绿意没入在那座破败的海神庙眼里。

陈默缩在神像背后的阴影里,听着外头雨打芭蕉的声音。

怀里忽然一热,那是最后一张“云行布雨图”的符纸。

它没发光,没炸雷,就像是一撮被抽完的烟灰,在他胸口的体温里无声无息地散成了粉末。

系统在他脑子里最后一次试图弹窗提示任务失败,被他直接用意念摁灭了。

他闭着眼,能感觉到天地间的水汽正在按照一种极其粗糙、笨拙,却充满了生命力的方式自行流转。

不需要符咒强行搬运,那几根破竹管子就办到了。

“行了。”陈默把领口紧了紧,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柱子,“这老天爷,总算不用再借我的手擦屁股了。”

江南的春瘟来得凶,官府的封条贴满了村口。

人心惶惶的时候,一个戴着厚面纱的年轻女郎背着药箱,踹开了一户绝户头的大门,把那儿当成了临时的“熬药铺”。

她是苏清漪教出来的学生,但没挂老师的名头。

没过两天,村里多了支奇怪的队伍。

没人知道谁是谁,大家都蒙着脸,每个人只干一天活,送饭的、倒药渣的、抬死人的,干完就走,也不留名。

有个吓破胆的书生拦住那女郎,哆哆嗦嗦地问:“姑娘,这么干图啥?连个碑都不立,死后阎王爷那儿都没法查账啊。”

女郎正忙着给一口大锅扇火,头都没抬:“我老师说过,光这东西,不在庙堂的灯盏里,在肯低头干活的人眼睛里。阎王爷查不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锅药下去,张二婶今晚能发汗。”

这话传到百里外的书铺时,苏清漪正给那个盲童读着今天的段落。

她听着门外商女的闲聊,翻书的手指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把书页翻过,声音依旧平稳清冷,没带半点波澜。

她不再担心以后没人教化万民了,因为她听见了回声,那声音比她读的圣贤书更响亮。

夜里的风有点凉,柳如烟住的那家小镇客栈后院却吵得热火朝天。

那个死了男人的俏寡妇想在前街开个裁缝铺,被隔壁卖猪肉的婆娘指着鼻子骂:“抛头露面!女人家做生意,那是把祖宗的脸往裤裆里塞!”

围观的人都在笑,寡妇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突然,人群里挤出来个满手老茧的粗妇,那是镇上铁匠的老婆。

她一把推开那个卖肉的,嗓门大得像敲锣:“体统?体统能当饭吃?当年打仗,你男人死在边关,家里断粮的时候,是谁借给你那半袋子小米?是你这身‘体统’,还是这妹子连夜纳鞋底换来的铜板?”

笑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坐在二楼的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普通的铜顶针。

她没像以前那样飞身下去给那个碎嘴婆娘一个耳光,也没现身说什么大道理。

第二天一早,寡妇打开铺门,发现柜台上压着那枚铜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