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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没人喊开始,大家都知道该走哪条路(2 / 2)

房子在晃,地在抖,可那张大网却是越绷越紧。

风暴过后,有人爬上高处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那哪里是什么绳网,那分明是一幅巨大的星图,针脚细密,把这方圆几里的屋顶连成了一片,形状竟隐隐像极了那万里的长城。

“你看,”一个老妪指着那绳结,对怀里吓得发抖的孙女笑,“这就是咱们的长城。只要针线还在,天塌了咱们也能给它缝上。”

自此,这里的女人改了称呼,不叫绣娘,叫“织天人”。

京城的粮仓门前,这几日排队的人却越来越少。

不是不饿,是让出来的。

“我儿子昨日运气好,套了只兔子,够家里吃两天。”一个满脸菜色的老妇主动退出了队伍,把手里那张领粮的票子撕了,“省一口是一口。”

她这一退,后面那个本来想混点存粮的汉子脸红了,挠挠头也退了出来:“我家缸底还有点米,先紧着那些断炊的吧。”

这一让,就像是推倒了骨牌。

监察御史提着笔,本来想写篇《义民表》,结果被几个老汉给围住了。

“大人,这笔能不能收了?”老汉把那是写满名字的纸往怀里一揣,“咱们不是学谁,这就是人该干的事儿。您这一记,反倒显得咱们图点啥。”

乡下的程雪孙儿听了这事,那是笑得把茶都喷了,指着那只在院子里踱步的老母鸡对孙儿说:“看见没?啥叫好世道?就是让人忘了什么叫‘高尚’,只觉得那就是个‘应该’。就像这鸡下蛋,它不觉得自己伟大,它就觉得屁股憋得慌,该下了。”

旧村的那道坝,终究是没扛住岁月的冲刷,在一个雨夜里轰然倒塌。

没哭声,没埋怨。

雨还没停,村里那帮人就像是那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长出来一茬。

年轻人光着膀子夯土,老人拄着拐杖指点方位,连穿开裆裤的娃娃都抱着簸箕运泥。

没人看过图纸,也没人记得韩九当年是怎么画的线。

可第二天太阳出来的时候,那座新起的堤坝,无论是弧度还是高度,竟跟百年前那座分毫不差。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尺子。

守堤人吧嗒着旱烟,看着那是新土,眼角有点湿:“他没留下名字,可咱们每一代人,活得都像是他的分身。”

很多年后。

边关那座废弃烽火台下,夕阳把野草染得金黄。

几个放牛的娃娃骑在牛背上,晃荡着脚丫,嘴里哼哼唧唧的。

那调子怪得很,像是风吹过麦浪,又像是马蹄踩在沙地。

“青衫走,风跟着,不下雨,田也活,不说话,人懂了,不回头,路通了。后来人,接着走,没名字,也像我。”

一个路过的老卒,那是当年跟着陈默冲过阵的,听到这调子,整个人僵在那,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这调子……这调子怎么人人都会?”

牛背上的牧童把嘴里的草根一吐,嘻嘻一笑:“生下来就会呗,风里不都唱着吗?”

而在天地最幽深处。

那股气息终于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意念。

它化作了一阵风,那是真正自由的风。

它穿过幽深的山谷,那里有野花在开;拂过金色的麦浪,那是丰收的味道;掠过百姓家低矮的屋檐,那里有饭菜的香气。

它轻轻掀动一本摊开在案头的《百姓章程》,书页哗啦啦作响,像是有人在翻阅;它又吹熄了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让那个补衣服的母亲能睡个好觉。

最后。

它像是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一个正在窗前练字的孩子肩头。

停顿了一秒。

那是确认,也是托付。

然后。

它没有任何留恋,打着旋儿,继续前行,奔向更远的地方。

风远去了,可北方那片刚刚被大火燎过的草原上,麻烦才刚刚开始。

火是灭了,可草根子都被烧熟了,一眼望去,黑漆漆的一片死寂。

这眼瞅着就要入冬,牛羊没草吃,人就得挨饿。

几个老牧民蹲在那片焦土上,手里攥着一把黑灰,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这冬……怕是难熬喽。”

远处,风卷起地上的黑灰,打着旋儿往南边飘,像是在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