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这声系统提示音不像往常那样带着金属的冷硬,倒像是一滴水落进深井,在陈默脑子里激起了一圈悠长的回响。
陈默手里的半个肉包子还没塞进嘴里,视网膜上就浮现出一行古拙的小字: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特殊物品:《心灯录·残篇》。”
“备注:燃非由火,而在人心。”
陈默嚼着包子,眉头微挑。
这系统最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以前给的是“九阴白骨爪”“大力金刚丸”这种简单粗暴的硬通货,最近怎么尽整些玄学语录?
他随手点开物品栏,一张泛黄的草纸凭空出现在掌心。
纸上没别的,就这一行字,多看两眼还觉得字迹在微微发烫。
“燃非由火……”陈默嘟囔了一句,顺手抄起桌上的紫铜手炉。
这初春的晨雾带着湿气,钻进骨头缝里发酸,他也没多想,直接把这页“绝世残篇”揉成一团,扔进了炭火还没燃尽的炉子里,“既然要燃,那就别废话,给我去去寒。”
纸团入炉,既没冒烟,也没起火苗,只是“噗”的一声闷响,瞬间化作一摊银白色的灰烬。
陈默撇撇嘴,心说这质量还不如擦屁股纸耐烧,转身去捅咕窗台上的那盆兰花去了。
怪事出在三天后。
那天陈默正蹲在院子里,拿着根枯树枝数地上的蚂蚁,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那只被扔在墙角的紫铜手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凑过去一瞧,乐了。
那摊早就冷透了的银白灰烬里,竟然钻出了一株指头肚大小的嫩草。
这草通体透明,像是一根极细的玻璃管子,里头没有叶绿素,流动着一股子淡淡的金光。
哪怕是在大白天,这光也凝而不散,像是一盏袖珍的长明灯。
“有点意思。”陈默伸出手指,想去拨弄一下那草叶。
指尖刚一触碰,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电流瞬间顺着指尖窜上天灵盖。
这感觉不是麻,而是一段极其破碎的画面强行插进了脑海——
那是江南的雨,苏清漪正跪在泥泞里,双手捧着一只陶碗。
画面一闪而过,陈默猛地收回手,眼神瞬间从那种“百无聊赖”的散漫状态,切换成了鹰隼般的锐利。
他没说话,快步走进书房,一把扯下墙上的那幅《九州山河图》,又从暗格里抓出一把不同颜色的算筹。
“影卫。”他轻唤一声。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房梁上垂下来,递上一叠带着体温的密信:“姑爷,五方急报。各地都有‘活见鬼’的异象,压都压不住。”
陈默接过信,没急着拆,而是先把他那杯凉透了的茶一口闷了,这才慢条斯理地拆开第一封。
信是苏清漪亲笔写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写的时候手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