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上,胡招娣脸上的笑僵住,她没想到温婉会来这么一招,连忙推辞:“不用不用,婉婉,你瞧我这一身的力气,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就是多喝两杯……”
“您就别逞强了,我扶您过去休息。”温婉的手上微微用力。
胡招娣暗暗使着反劲,站在原地就是不动。
沈沛霖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好容易才将脱身从对面走了过来:“我看这位胡同志的脸色,确实有些气血上涌之象,如今天气闷热,宴席喧闹,最易引发不适,若是信不过我这个小徒弟,老朽倒是也可以代为诊看一二。”
陆军一听,连忙开口:“哪能劳烦沈老,这点小事让婉婉去就行了。”
他说完又对胡招娣说:“那边有个茶室,安静,正适合休息,就让婉婉陪你过去吧。”
楚首长和潘局长也笑着附和:“侄媳妇懂事,您就让她给您瞧瞧。”
话说到这个份上,胡招娣再没理由推脱,被温婉半扶着请离了主桌。
往西边茶室的路上,胡招娣用力甩着胳膊挣扎着,声音狠厉:“放开我!温婉!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你想干什么!”
“就因为我记得这是什么地方,才给你留了最后一点脸面,你刚才不是演得挺好,现在怕了?”温婉用尽力气按着她,进了茶室,反手关上门。
温婉将胡招娣往椅子上一按。
胡招娣惊怒地看着温婉,她身姿挺拔,沉静柔美的眼眸里,翻涌着冰冷的恨意。
胡招娣被这目光慑住,下意识呢喃:“你……你变了……”
变得陌生,再不是记忆中那个虽有些骄纵、却心思简单、容易被拿捏的孙女了。
“还不都是拜你所赐!”温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憎恶,“说!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你上楼又想偷什么!”
胡招娣嘴硬道:“我是来给你公公贺寿的!来楼上,也是找厕所!”
“找厕所找到我和祁川的卧室门口?”温婉嗤笑,“胡招娣,你那些伎俩,骗骗从前的我也许还行。”
她逼近胡招娣:“现在,你一个年迈体弱的老太太,要是在沪市因病消失,也很正常……”
胡招娣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她看着温婉眼中那片冰冷的杀意,毫不怀疑这个女人真的能做出来。
“你……你敢!这里是陆家!”胡招娣色厉内荏。
温婉直起身,语气幽幽:“正因为是陆家,有些事,才能做得干净。”
她看着胡招娣像无头苍蝇一样,眼神慌乱地在茶室里逡巡,又不时往窗外张望。
才吓一吓,就怕成这样。
若是真的动了手......
温婉挑了挑眉,心中冷笑,她就算是疯了也不能在陆家动手,那样岂不是自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