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慢悠悠地轻声说:“这里僻静,你就是喊,别人也听不到。”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狂徒,是不是应该再加上两声狂妄的笑声,才更应景。
胡招娣完全当了真,抓起桌上的白瓷茶壶,愤怒地看着温婉:“大不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了,网也不一定会破,你先说你来这的目的!”温婉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把壶放下,小心些,别没伤着我,先伤了你自个儿,那可就不好了。”
胡招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温婉垂着眸没看她,径直跑去开门。
温婉听着动静,抬眼看过去,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说道:“出不去,别白费力气了。”
胡招娣不信,伸手去拧门把手,打开门的一瞬间,笑了,还回头看了温婉一眼。
哪知,她脚刚迈出去一步,门口站着的两个门神一样的男人将她拦了回去。
胡招娣蔫蔫地垂着头,转过身的瞬间狠狠地看向温婉。
“我说出不去,您还不信。”温婉放下茶杯,淡淡地说。
来茶室的路上,她就看到监视胡招娣的两名军人跟了过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温婉!”胡招娣气急败坏地冲到她面前。
温婉半眯的眸子里划过讥诮:“这话不应该我问你么?”
“我说过了!就是来贺寿的!你爱信不信!”胡招娣有些丧气地坐在椅子上。
“你不说实话,就别想从这里出去。”温婉轻声开口。
胡招娣飞快地想着各种借口。
她肯定不能说实话,但是什么也不说,温婉这架势,恐怕不会放过她。
“是叶先生说,想借你公公的寿宴多结交些人,我不过是在他身边混口饭吃。”胡招娣眼神闪躲着。
“那倒是我为难您了?”温婉将手臂依靠在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那个叶先生突然现身,到底是真的做医药,还是这背后,又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胡招娣惊诧地微微垂眸,这死丫头现在算得这么准?不!肯定是陆祁川,难道被他发现什么了?
她抬头的瞬间换上了笑脸:“叶先生是做正经生意的,他说咱们这有发展,才来的沪市,都在明面上,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是你想多了。”
温婉重新靠回椅背,眼神里依旧带着压力:”你可以继续嘴硬,不过,你可以猜猜看,我现在出去跟我公公,跟楚首长潘局长他们说,你这位慈祥的奶奶,不仅涉嫌教唆纵火,协助嫌犯逃脱,还可能在沪市意图从事非法勾当,你觉得叶守仁还会不会保你?你还能体面地从陆家走出去吗?”
“我公公那桌都做了什么人,你应该清楚。”温婉说完,就只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自己想通。
她想不通也没关系,大不了就这么耗着。
她必须弄清楚胡招娣来陆家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