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拳风裹着枪影撞得空气嗡嗡作响,竟是半点分不出高下。爷爷脚下步伐疾如闪电,瞅准枪六皇收招的刹那,腰身一拧,右腿如钢鞭般狠狠扫出——“嘭”的一声闷响,枪六皇猝不及防被踹中膝弯,单膝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可他竟是半点狼狈也无,手腕一翻,长枪拄地猛地借力,身形如陀螺般旋身站起,枪杆带着破风锐啸横扫而出,势要将爷爷逼退!爷爷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陡然侧滑半尺,那道凌厉的枪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几片碎布纷飞。他抬手拂去肩头尘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错,有点意思,继续!”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人群里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惊叹——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有人踮着脚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更有甚者忍不住跺脚叫好,却又怕惊扰了场上两人,赶忙捂住嘴。
白鹤望着场中交织的身影,眼神亮得惊人,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低声喃喃:“这才是真正的战斗!高手过招,哪里是拘泥于一招一式的比拼?分明是内力激荡间引动天地共鸣,连风都在为他们助威!”
我站在人群前排,心脏怦怦直跳,目光死死黏在爷爷身上。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转头朝我望来,眼神锐利又带着几分期许,朗声道:“孙子,看好了!这一招一式,都是爷爷毕生所学,学会了,将来全是你的!”
话音未落,爷爷反手抽出背后的龙皇剑。剑身一出,顿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上流转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竟引得头顶云层缓缓翻涌。“御剑术——起!”他一声低喝,龙皇剑陡然挣脱掌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悬浮在他身前;紧接着,他指尖连弹,口诀脱口而出:“飞剑术,幻化万千!”
刹那间,那柄龙皇剑竟分裂出上百道虚影,每一道都栩栩如生,剑刃上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爷爷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直接踏在最前方的剑身上,右手成剑指遥遥一点:“去!”
所有龙皇剑同时发出震耳龙吟,如蜂群般朝着枪六皇呼啸而去,剑影遮天蔽日,将他所有退路都封死!
枪六皇眼神骤然一凝,脸上的随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他双手紧握长枪,枪杆上泛起一层暗沉的红光,“喝!”一声沉喝从胸腔迸发,长枪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阵,枪尖碰撞空气的锐啸与龙皇剑的龙吟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那些扑来的剑影撞上枪阵,迸发出无数火星,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此刻,天地间的共鸣愈发剧烈,脚下的大地开始微微震颤,远处的山峦竟传来阵阵轰鸣,仿佛整座九幽都在两人的力量碰撞下摇摇欲坠。老太爷皱紧眉头,脸色凝重地望着场中,低声喝道:“不能再让他们这么打下去了!再打下去,九幽就要被他们毁了!”
白鹤闻声转头,眼底满是无奈:“现在谁都插不上手。这两位,可是当世顶尖的强者——魔界最强者,便是枪六皇;人间巅峰之人,非姜白衣莫属。这一场战斗,不凑齐八位大能,根本别想阻止;而且,还得是四方圣人齐聚,否则,想都别想!”
我和身边众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焦灼。有人忍不住开口:“可这九幽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要是九幽塌了,咱们岂不是全都要葬身于此?”
场中的枪六皇似乎也察觉到了脚下的异动,他横枪格挡开最后一道剑影,抬眼看向爷爷,声音带着几分豪迈:“姜爷,还打吗?九幽可是要塌了。”
爷爷闻言,指尖一收,漫天剑影瞬间收敛,龙皇剑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回他的掌心。枪六皇也顺势收起长枪,枪杆上的红光缓缓褪去。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云层都散了几分。
枪六皇将长枪往地上一立,朗声道:“痛快!五十多年了,还是和姜爷打得最痛快!”
姜白衣也笑了,眉眼间满是酣畅淋漓:“可不嘛。自从那一仗之后,这五十多年,我也是再没碰到过像样的对手!”
两人又大笑了一阵,这才转头看向忧心忡忡的众人,齐声说道:“放心吧,我们闹不翻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