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支军队?”魏天下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在心里飞快盘算着:自己手头虽只有不足五千人,但加上柳天生的十支军队,保守估计也有三万兵力。三万对姜家那点护院铁骑,还怕打不过?一股底气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之前的怯懦与犹豫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野心。
他连忙站起身,对着柳天生抱拳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难掩的激动:“那侄子就在这先谢过师叔!此恩此德,晚辈没齿难忘!”
“自家晚辈,客气什么。”柳天生一挥手,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摆了摆手,“你好不容易来我这儿一趟,陪叔叔喝几杯?”
“那大侄儿我就却之不恭了!”魏天下挺直腰板,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模样,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柳天生笑着拍手,刚要吩咐下人备酒,随口问道:“对了,你爷爷魏天刀,最近身子骨怎么样了?”
“劳师叔挂心,我爷爷最近还好,就是性子还是老样子,雷厉风行的。”魏天下答道,话音刚落,茶室的木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茶烟微微晃动。一个身形挺拔、身着黑色锦袍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虽有皱纹,却眼神如鹰,不怒自威——正是魏天刀。
“柳天生,最近忙着干嘛呢?”魏天刀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天生的威严,刚一进门,便压过了茶室里的暖意。
柳天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地化开,比刚才更显热络。他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微微躬身,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快得如同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哎呀,这不是魏老前辈吗?”柳天生的声音里满是惊喜,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谦卑,“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这寒舍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魏天刀没理会他的客套,目光在茶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魏天下身上,眼神柔和了些许,随即又转向柳天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我当然是来看看你。毕竟,我孙子还在这儿,我不放心。”
柳天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他拍了拍魏天下的肩膀,语气亲昵:“老前辈您可真会开玩笑!这是魏无涯的亲儿子,我柳天生的亲大侄儿啊!我跟无涯当年一起出生入死,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还能亏待了他?”
他顿了顿,指了指桌上的茶具,笑道:“这不,大侄儿来我这儿串门,我们叔侄俩正唠嗑说话呢,就是些家长里短,没啥要紧事儿。”
魏天刀缓缓点头,目光在柳天生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伪装。柳天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只能硬着头皮笑着,手心悄悄沁出了冷汗。
“你们说话,的确没毛病。”魏天刀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是孩子还小,阅历尚浅,有些事儿,他做不了主,也扛不起。”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目光扫过柳天生,带着一丝警告:“我魏天刀还没死,魏家的天,还没塌,还轮不到小辈们瞎折腾。我还能扛住,魏家有事儿,跟我说。”
他转头看向魏天下,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威严:“他岁数小,没什么大的担当,也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以后若是有什么想法,先跟我商量,不许私下里擅作主张。”
魏天下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对上魏天刀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低声应道:“孙儿知道了,爷爷。”
柳天生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却在盘算着:魏天刀这老东西,果然是来敲打我的。看来,想要借魏天下的手对付姜家,还得从长计议。表面上,他却依旧笑着打圆场:“老前辈说得是,年轻人是该多听听长辈的意见。您放心,我也就是跟大侄儿唠唠嗑,没说别的。”
魏天刀冷哼一声,没再接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柳天生,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茶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茶香仿佛都被这无形的压力压得消散了几分,只剩下彼此间无声的博弈。两人相互看着对方却一句话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