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火车站的检票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藏青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手背在身后,颌下长须随风微动,正是茅山刑堂长老。他身旁站着两位同样身着道袍的年轻弟子,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刑堂的得力干将。
“长老!你们来接我啦!”沈九阳脸上笑意更浓,快步跑了过去,语气里满是欣喜和亲近。
刑堂长老捋了捋颔下长须,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笑着点头:“可不嘛,你这小子多大面子,让掌门亲自下令,让我们几个专程来接你。”
沈九阳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嘛……都是巧合,巧合而已。”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位身材略高的刑堂弟子便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可不嘛,巧合。上次回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咱们直接扔到茅山外面去,这次再不派人来接,真把你这尊大佛丢外面了,掌门还不得罚我们?”
“嘿,你可别取笑我了!”沈九阳笑着伸出拳头,轻轻捶了捶那弟子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上回那纯属是事发突然,谁能想到啊?神机门那帮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茅山宗的山门底下动手抓我。换做一般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得寻思寻思,茅山宗这么大的宗门,弟子在山下行走,他们也敢动?”
他顿了顿,想起上次的遭遇,脸上掠过一丝愤愤不平:“我当时也寻思着,只要回到茅山境内,就没人敢再惹我了,也就放松了警惕。谁曾想,偏偏遇上了神机门那群傻逼,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你出事之后,掌门当即就发了火。”另一位沉默的刑堂弟子开口了,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凛然,“掌门派出去刑堂十个精锐队伍,连夜出击,直接平了神机门的老巢,根本没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
“什么?”沈九阳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掌门这么狠?直接给神机门灭门了?”
刑堂长老收起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在茅山的地界上,暗杀我茅山弟子,这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而是公然挑衅茅山的威严。敢触碰我们的底线,就是与茅山不死不休。神机门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
沈九阳闻言,心中一阵激荡。师门的庇护,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他望着眼前三位师门长辈和同门,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只是多了几分坚定。
沈九阳将心头翻涌的情绪悄然压下,目光扫过身旁的刑堂弟子和长老,嘴角扬起一抹爽朗的笑:“走,回茅山宗!”
几人结伴而行,脚下的路从火车站的水泥地逐渐过渡到山间的青石板小径。山路蜿蜒,两旁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间漏下斑驳的日光,山风拂过,带来阵阵松涛声,夹杂着隐约的鸟鸣,与山下的喧嚣截然不同。沈九阳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清冽的山风涤荡干净。刑堂弟子偶尔会跟他聊起宗门近况,语气里满是对师门的敬畏与自豪,沈九阳一边听着,一边快步前行,归心似箭。
不多时,前方云雾缭绕处隐约浮现出连片的道观飞檐,青瓦红墙在苍翠山林的映衬下愈发古朴庄严,正是茅山宗的山门。穿过刻着“茅山宗”三个苍劲大字的石牌坊,沿着中轴线往里走,沿途遇到不少同门弟子,见到刑堂长老纷纷恭敬行礼,目光落在沈九阳身上时,带着几分好奇与友善。
一行人径直来到掌门住处——一座雅致的院落,院门前栽着两株老桂树,虽非花期,却依旧枝繁叶茂。刚踏入院门,便见一位身着月白色道袍的男子正坐在石桌旁品茶,眉目清俊,气质温润,却又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正是茅山宗掌门茅宇。
茅宇抬眼看向沈九阳,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回来啦,沈师弟。”
沈九阳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见过掌门。”
茅宇的目光转而落在刑堂长老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体恤:“这次辛苦你了,长老。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晓,你先回去休息吧。”
刑堂长老亦抱拳躬身,恭敬应道:“那掌门,我就先退下了。”
茅宇挥了挥手:“下去吧。”
刑堂长老退出门外后,茅宇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笑着道:“坐这儿,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