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茅山宗,我带你去见我师父。能不能借来九龙盘,终究要看他老人家的意思——毕竟那是茅山镇宗之宝,我虽为掌门,也不能擅作主张。”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笃定:“不过你放心,若是换了我,九龙盘你只管拿去用,咱们兄弟之间,何须说这些客套话。到时候我帮你一起劝劝师父,他老人家虽然闭关多年,心性慈悲,想必也不会见死不救。只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九龙盘应该能借出来。”
沈九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哎呀,有掌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多谢你肯帮我这个忙。”
“你呀,还是这么见外。”茅宇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在茅山宗,宗门规矩不能破,你该叫掌门自然要叫掌门;但私下里,咱们可是过命的兄弟,你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能帮的,我定然全力以赴。”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样,我派茅山宗的人去火车站接你。你不用推辞,听我的安排。”
“不用不用,”沈九阳连忙推辞,“茅山宗的路我熟,自己找过去就行,哪用得着劳师动众。”
“你可拉倒吧。”茅宇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上回你回茅山宗,半路上就遭人暗杀,若不是我派去的弟子及时赶到,你这条小命早就交代了。你在外面树敌太多,又顶着茅山宗弟子的身份,这回回去,保不齐有亡命之徒在暗中盯着你。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他语气坚决,不容置喙:“这事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已经做主了。到时候我会派刑堂的弟子去接你,他们修为精深,行事谨慎,有他们在,我也能放心些。本来我想亲自下山接你,奈何宗门最近有些琐事缠身,实在抽不开身,只能委屈你多等片刻了。”
沈九阳听他说得情真意切,又想起上回遇袭的凶险,心中暖意融融,便不再推辞,笑着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劳烦掌门费心,也替我谢谢刑堂的各位师兄。”
“跟我还说这些?”茅宇笑了笑,“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让弟子在山门外等你。”
“好,一定。”
挂了电话,沈九阳将手机揣回口袋,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有茅宇这个兄弟帮忙,想来借九龙盘的事情,应该能顺利不少。
而茅山宗静室内,茅宇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后山方向云雾缭绕的闭关之地,低声喃喃:“师父,希望你老人家能网开一面,成全这桩功德啊。”说罢,他转身走出静室,沉声吩咐门外的弟子:“去刑堂传令,让刑堂长老带两名核心弟子,即刻前往县城火车站,接应沈九阳师弟,务必确保他安全抵达山门。”
“是,掌门!”弟子恭敬应答,转身快步离去。
静室之外,松风依旧,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几分山雨欲来的凝重。
列车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单调地持续了三四个小时,沈九阳靠在窗边假寐,眼皮随着车厢的晃动轻轻颤动。窗外的风景早已从城市的钢筋水泥切换成连绵的青山,空气里似乎都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车厢内混杂着泡面味和汗味的气息截然不同。
就在他迷迷糊糊将要睡熟时,一道清晰的女中音透过车厢广播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各位乘客请注意,下一站,茅山站即将到达,请下车的乘客提前整理好个人行李物品,做好下车准备。下车时请留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缝隙,注意脚下安全。”
沈九阳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倦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雀跃。他迅速起身,将放在行李架上的黑色背包取下来,简单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划过背包侧面磨损的布料——这是他在山下历练时留下的痕迹。随着人流缓缓走向车门,列车缓缓停靠站台,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山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松针的味道,让他瞬间精神一振。
他快步走下台阶,脚踩在茅山站略显陈旧的水泥站台上,抬头望了望远处云雾缭绕的青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就是茅山,他阔别数月的师门所在地,连空气都透着熟悉的亲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