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沈九阳眼神一凝,做出决断:“看来,我得回一趟茅山宗了。”
姜镇山立刻说道:“我与你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成功率也能高些。”
沈九阳却摆了摆手,果断拒绝:“不必,此事只能我一人前往。”
“为何?”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茅宇的师傅性情如何,没人知晓。”沈九阳解释道,“他闭关五十余年,性子怕是早已变得古怪孤僻。若是他心情尚可,或许会看在茅宇的面子,将九龙盘借出;若是触怒了他,打扰了他的清修,以茅山苦修士的脾性,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与茅宇有旧,同为茅山一脉,即便他不愿借,看在茅宇的情分上,也不至于取我性命。但你们若是同往,身份各异,万一触了他的忌讳,恐怕连茅宇也护不住。”
姜镇山沉吟片刻,觉得沈九阳所言不无道理,便点了点头:“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只是你孤身前往,真的没问题?”
“放心吧。”沈九阳拍了拍胸脯,眼神坚定,“我自有分寸。等我消息便是。”
话音刚落,他不再犹豫,转身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朝着茅山宗的方向疾驰而去,片刻间便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庭院内再次陷入沉寂,姜来安看向姜镇山,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在这里干等吧?得做点准备才是。”
姜镇山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眼下,任何准备都显得多余。关键就看沈九阳能否顺利借来九龙盘。若是能借到,我们便可直捣天龙院;若是借不到,就算我们准备得再充分,找不到入口,也只能望洋兴叹。”
“这么说,我们现在只能等?”楚天雄有些不甘地说道。
“只能等,但不能白等。”姜镇山眼神一凛,沉声道,“所有人立刻召集各自人手,清点法器符箓,做好万全准备。一旦沈九阳传来消息,无论成与不成,我们都要立刻行动——能借到九龙盘,便直接潜入;借不到,就算拼尽全力,也要破开那四海结界,闯进天龙院!”
他转头看向姜来安,补充道:“你立刻去寻找姜老前辈,问问他老人家,是否有办法强行破开四海结界,多一条后路,总是好的。”
姜来安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
一场关乎生死的营救,就此拉开序幕。众人各司其职,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只待沈九阳那边传来关键消息,便要向着神秘莫测的天龙院,发起雷霆一击。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匀速行驶,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远山如黛,炊烟袅袅。沈九阳靠窗而坐,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从龙虎堂出发时的凝重。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抵达茅山宗所在的县城还有三个时辰,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找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茅山宗,掌门静室。
茅宇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朱砂批注。窗外松涛阵阵,檀香袅袅,一派宁静祥和。忽然,桌案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他抬眼瞥了眼来电显示,屏幕上“沈九阳”三个字格外醒目,不由得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茅宇放下古籍,指尖划过屏幕接通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藏着几分熟稔,“喂,九阳?稀客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这个老古董打电话了?莫不是遇到了什么迈不过去的坎,要我这茅山掌门出山给你撑腰?”
电话那头传来沈九阳爽朗的笑声,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几分恳切:“掌门,你这话说的,我要是没事,哪敢轻易打扰你清修啊。”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确实是遇到了急事,关乎几条人命,还得麻烦你和茅山宗帮帮忙。”
“哦?说来听听。”茅宇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
沈九阳便将天龙院的阴谋、姜卿衫的处境,以及需要借九龙盘救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西方魔法界与阴山、九菊一派的勾结,到四海结界的难破,再到青阳真人闭关的过往,条理清晰,细节分明。
静室内,茅宇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眉头越皱越紧。等沈九阳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