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我辗转难眠，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起身出来巡视一圈法阵。夜色深沉，黑婆罗蛇在阵外盘踞，吐着信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刚检查到一半，正好碰到姜凌风也起来了。他靠在一棵枯树上，眼神深邃地望着北帝派的方向。
姜凌风看了我一眼，随口问道：“咋还不睡呢？”
“睡什么睡，”我答道，“我检查一波法阵，看看还行不行，要是不行就得赶紧加固一下。”
姜凌风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顺手递给我一支：“抽根烟，精神精神。”
我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暂时驱散了困意。
只见姜凌风一直盯着北帝派的方向，沉默不语，眼神里透着一股玩味的狠厉。
他这一瞅，给我看愣了，我忍不住问：“不是，你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瞅是干啥呀？”
姜凌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声音低沉而危险：“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说这个时候，是他们最薄弱的时候，也是他们精神最恍惚的时候。你说，我要是现在把释远叫起来，照着他的法阵再来一下，直接把他们法阵破了，你说他们得死多少人？”
我心里一惊，连忙拉住了跃跃欲试的姜凌风，急道：“行了行了，可以了！你离做人的道路上越来越远了，该往回点了！至少得有点儿人性！虽然我们跟他们有仇，但是不至于往死了整啊，你这不属于往绝路上逼吗？”
姜凌风瞥了我一眼，淡淡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指着他，语气加重：“行啦，别整了，听没听着？听话啊！”
姜凌风摆了摆手，不耐烦道：“行，我知道了，你回去睡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