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约翰拽着科尔加快脚步,同时扯开嗓子大喊:“莫里斯!莫里斯!”
车间大门被撞开,莫里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脸上沾满黑灰,头发被烤焦了几缕。
他看见老约翰和科尔,如同见到救星:“头儿!科尔!里面……里面烧起来了!”
“怎么回事?”老约翰盯着他。
“我不知道!”莫里斯眼神躲闪,声音因为惊慌而发尖,“我就在那儿清理东西,突然就烧起来了,我还在想怎么回事呢!”
雨越下越大,车间里的火势并未减弱,反而透过窗户能看到越发明亮的火光。
“别管了!”老约翰当机立断,“先离开这里!去找康斯坦丁!”
三人互相搀扶着朝工厂大门方向跑去。
雨水把地面浇得泥泞,老约翰每走一步屁股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们好不容易跑到大门前,却发现那扇厚重的铁门紧紧闭着——门闩从外面被扣上了。
“谁锁的门?!”科尔用力推门,铁门纹丝不动。
“市政厅那帮人?”莫里斯猜测,“他们走的时候锁的?”
“他们没钥匙!”老约翰咬牙,“这门平时根本不锁!”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大门上那把崭新的大铁锁。
“翻墙!”老约翰指着旁边一段较矮的围墙。
科尔和莫里斯搬来几个空木箱叠在墙根下,雨水把木箱表面打湿,踩上去很滑。
老约翰忍着痛率先往上爬,受伤的腿使不上力,全靠科尔在。
“小心!”科尔惊呼。
老约翰失去平衡,整个人从墙上滑落,重重摔在泥水里,他发出一声痛呼,旧伤加新摔,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科尔俯身去扶他:“头儿!您怎么样?”
莫里斯还骑在墙头上,回头瞥了一眼雨中狼狈的两人,又望了望远处火光愈盛的车间。
“我……我回去叫帮手!”他仓皇大喊一声,翻身跃下墙外,头也不回地跑了。
“莫里斯!”科尔喊了一声,但莫里斯的脚步声已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老约翰被科尔搀扶着靠墙坐下,雨水顺着他们的头发与脸颊不断淌下。
他喘着粗气,盯着被锁死的大门,又望向远处燃烧的车间,一股寒意自脊椎窜升。
煤球扑棱着翅膀,掠过一片湛蓝如洗的天空,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羽毛上,舒服极了。
它正飞得悠闲,眼珠儿一转,却被
底下那座工厂静悄悄的,空地上的荒草随风懒洋洋地晃着,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可围墙边上那两个两脚兽在干嘛呀?
一个瘫坐在墙角,脸色白惨惨的;另一个挨着他,牙齿都在打颤,活像见了鬼——可明明啥也没有嘛!
更远处,还有个两脚兽更离谱,正绕着围墙外的空地,没头没脑地疯跑,跑得呼哧带喘,脸都憋红了。
煤球赶紧收拢翅膀,轻盈地落在围墙的砖垛上,小脑袋歪来歪去,黑豆似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ω?′)?“呱……?(这情形……)”
它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三个人类的模样,简直就像、就像是中了那个戏法:【装神弄鬼】里的“幻影重重”!
这感觉错不了!
可是,问题来了——
是谁在施法呢?
煤球立刻警惕起来,小脑袋像个灵活的侦察镜,左转转,右转转,把厂区仔仔细细扫视了一圈。
没有老板那熟悉的虎斑身影,也没有大花它们闹腾的痕迹,汉斯和弗朗茨那两个大家伙更是不见踪影……
这里静得只有风声,和那三个陷入各自恐怖幻境、徒劳挣扎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