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书没理会公交车的“装死”,他跳下座位,迈步来到那个从头黑到脚的黑西装男人旁边。
对方依旧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舒书伸出爪子,戳了戳他黑漆漆的手臂。
【叮!】
【发现事件:黑西装男人】
【事件奖励:200熟练度】
“司机,”舒书扭头,再次冲着驾驶位喊道,“这个家伙,一起解决下?看着怪碍眼的。”
公交车毫无动静,像一辆抛锚了的破车。
舒书低头,看了看自己锋利的爪子,然后,一爪子划在旁边的皮质座椅上。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坚韧的皮面连同属框架,一道深刻的爪痕,从座椅这头延伸到那头。
噗。
旁边那个黑西装男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拎起,直接从紧闭的车窗“穿”了出去,消失在街道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舒书看着那扇恢复原状的车窗,猫眼眯了眯:“啧,你这家伙,竟然和我玩心眼子。”
他转过身,扬起爪子,对着身下的车厢地板,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去。
啪!
车身猛地一抖,发出“嘎吱”一声呻吟。
啪!
又是一下。
车身再抖,一些陈年的灰尘从车厢顶棚簌簌落下。
啪!啪!啪!
舒书像是在拍打一个不听话的玩具,一爪子接一爪子拍在公交车的内壁上。
每拍一下,这辆原本崭新干净的蒸汽公交车就剧烈抖动一下,车身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光洁的漆面开始剥落、起泡,露出
木头部分迅速变得干枯、发黑,仿佛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雨侵蚀。
车窗玻璃更是蒙上了一层擦不掉的污垢。
短短十几秒,这辆灵异公交车就从“崭新出厂”变成了“报废多年”的模样。
嗡!嗡!
车头的喇叭突然自己响了两声,声音嘶哑走调,像是在求饶,又像是最后的抗议。
舒书停下了爪子。
但公交车止不住地颤抖,锈蚀的零件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听着,”舒书跳回一个相对完好的座位,蹲坐下来,尾巴盘在身前。
“我不管你是啥,从哪儿来,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现在就帮你彻底检修,拆成零件。二,继续开你的车,该载客载客。”
公交车颤抖的幅度小了一些,发动机部位传来一阵虚弱的蒸汽喷发声。
“但是,载客规矩得改改,碰上刚才那种‘东西’——”
舒书用爪子指了指地上那摊正在缓缓蒸发的水渍和窗外黑西装消失的方向,“你就自己看着办,处理干净,算我的。要是误上了普通活人……”
他顿了顿,猫眼里没什么温度:“就给我老老实实开到终点站,把人放下,当然,终点站在哪儿,我说了算。明白就响一声喇叭。”
嗡……
有气无力的喇叭鸣响。
一声有气无力、但清晰的喇叭声。
“行,开车吧。”舒书挥挥爪子,“先往城外开,找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回你的线路,该干嘛干嘛。”
那辆破公交车,像一头得了严重肺气肿还坚持上岗的钢铁老狗,噗嗤噗嗤喘着粗重的黑烟,在都城那些现实与虚幻边缘的“巷子”里慢吞吞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