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贺则不由心想,虽然我确实看到了渔具,但是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要去钓鱼,而且更是竟然真的把这次随驾避暑,当成了可以随意出游的郊游!不由感慨道:这......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公孙贺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心中再次感慨道:这位年轻列侯的想法,实在是......异于常人。
萧非看到最后,公孙贺还是一副被噎住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肯定也和桑弘羊、韩嫣他们想地一样。现在估计更是觉得自己太过任性或不懂规矩。
萧非懒得再多解释,也不想听什么劝说的话,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太仆你这是刚从长安过来?路上辛苦了。长安那边,不知近来情况如何?可还平静?”
公孙贺见萧非主动转移话题,也乐得不再纠结于独自出去游玩,这个让自己无语的事情。
公孙贺左右看了一眼,见附近没有闲杂人等,挥手让自己的随从离开些。
萧非见此也对着自己身后的洗马、门大夫等人挥了挥手。
公孙贺这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长安那边,还算安稳。陛下离开后不久,窦太主那边确实又派人到我府上,言语之间多有游说拉拢之意,话里话外还是那些老调子。我没接她的茬,便糊弄过去了。”
公孙贺语气平淡,但眼神坚定,萧非瞬间便知道了他的立场。只是心中暗忖:窦太主果然是不甘心啊,现在有了这么一点点的风波,就开始又活动了起来。不过如此看来看来她是不是害怕窦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现在又开始想要引些诸侯王作为以后的外援了呢?
公孙贺接着说道:“又过了几日,在一次丞相召集的日常议政会上,宗正又再次跳了出来,还是旧话重提,说什么对诸侯王不宜逼迫过甚,当以怀柔安抚为主,以免激起祸乱云云。话说得到很是冠冕堂皇。”
说到这里,公孙贺撇了撇嘴,显然对宗正那套不以为然,接着又道:“不过,丞相虽然听了他的话,但根本没接他这茬,当场就把话题引到别处去了。我们几个在场的九卿,见丞相是这个态度,自然也就跟着装聋作哑,没人附和。后来这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没再提起。”
萧非点点头,心中稍安,分析道:看来刘彻离开长安后,那边的保守势力虽然小动作不断,但并未形成大的气候,不过宗正两头受气,也是没有办法,必须的出头啊!
分析完,萧非说道:“那就好!”随即又好奇地问:“既然长安,没有什么事,那你这次匆匆赶来甘泉宫,是?”
公孙贺闻言,立刻说道:“我嘛......其实也没什么太紧急的,不过是些车马仪仗的例行维护、马匹调拨之类的事情。”
萧非用一种你看我信你吗?的表情看着公孙贺。
公孙贺脸上立刻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又再次左右瞟了一眼,用更低的声音回道:“其实那就是找个由头罢了。不过如果别人问起我自然是像上面那样说,有事要向陛下禀报。不过酂侯,你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