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开始,刘彻率先举杯,致辞欢迎田蚡的到来,并在最后再次申明,“此乃为欢迎武安侯而设的家宴,诸卿今日不必拘礼。”
众人齐声应和,气氛很快便热络起来。
田蚡本就擅长言辞,又是在场众人长辈身份,说话更是放得开些,在推杯换盏,欣赏了一段舒缓优美的宫廷乐舞后,田蚡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对着自己对面的萧非问道:“酂侯,我远在长安,都听说了,你最近又鼓捣出新鲜有趣的物事了?好像说是一种新的吃食?不知可有此事?”
萧非还未开口回答,坐在上首的刘彻却抢先一步,脸上带着微笑,语速颇快的笑着说道:“武安侯也听说了?酂侯所做新吃食叫做馄饨!用极薄的面皮裹上细嫩的肉馅,煮熟后使用。此馄饨汤鲜馅美,甚是可口!朕没过几日就要尝尝,确实不错!”
萧非一听刘彻如此主动且不吝夸奖地介绍自己那馄饨,心中既有些得意,又赶忙拱手谦虚道:“陛下过誉了,也让武安侯见笑了。这新吃食馄饨,不过是我闲来无事,琢磨的一点小玩意儿,登不得大雅之堂。陛下爱吃,也只是图个新鲜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
田蚡却不管萧非的谦虚,眼睛一亮,立刻转向刘彻,用一种略带夸张和些许期盼的语气说道:“连陛下都如此称赞的吃食,怎会向酂侯你说的那么简单。只是不知我今日是否有口福?”说到这里转头看着刘彻,“陛下,不知我可否有幸也尝一尝这馄饨的滋味?”
刘彻闻言,立刻笑着对侍立在侧帮忙布菜的太官丞吩咐道:“没听到武安侯的话吗?快去准备!让御庖厨多做些,用心些,让大家都尝尝!”
“诺!”太官丞立刻躬身应下,随即来到殿外,叫过一名刚刚送菜过来的御庖厨低语了两句。那御庖厨心领神会,迅速前往御庖屋安排去了。而太官丞则重回殿内,继续亲自给众人布菜。
就在众人等待馄饨上案的短暂空隙里,众人继续互相敬酒,殿内的气氛更加放松。
刘彻看着田蚡,用比平日更加和蔼亲切的语气问道:“武安侯此次不辞辛劳,特意从长安赶来甘泉宫见朕,除了探望,可还有什么其他的要事吗?”
田蚡放下箸,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看着刘彻,回答道:“陛下,我在长安听说前些日子,卫大夫亲自快马返回长安,去给宗正传旨。我便知道,陛下定然是因为广川惠王之事如此焦急才会让卫大夫如此着急赶回安排此事。”
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唉~”接着才道:“我知道陛下定然心中伤感。心中不安,遂入宫与王太后商议。太后也是日夜挂念陛下,担忧陛下过于哀伤,伤了圣体,遂决定来此探望陛下。另太后还让我转告陛下,她自己身体很好,不必挂念。且这几日去长乐宫给窦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凤体康健,精神矍铄,让陛下不必担心。至于政务方面,长安城中,有丞相与诸公卿坐镇,亦是风平浪静,并无大事。不过太后最后嘱托我,定要劝陛下在甘泉宫好生将息,莫要过于劳神伤怀,尽管放宽心,调理心情为上。”
刘彻听完,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点点头,温言道:“母后和舅舅有心了。朕......朕最近确实有些感伤,但国事家事,朕自有分寸,不会过于沉溺其中,且最近两日已然心情平复。待舅舅回去时,定要替朕向母后与太皇太后请安,就说朕一切安好,请她们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