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秦大被推搡开,却不死心,还想哀求:“长官,求您了,我真的很需要……”
话没说完就被两个军士架走远远扔了出去,摔了个结结实实,趴在地上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爬起来,就听见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在头顶响起:
“哎呦,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给我行这么大礼?”
旁边跟着林楠的护卫军士默默别开脸——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位小祖宗特意溜达过来,站在人家摔趴下的正前方。
秦大晕乎乎抬头,看见一个衣着精致、粉雕玉琢的小孩正站在前面,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
这打扮,这年纪……他瞬间猜到是谁,连忙撑起身,低头抱拳:“见、见过小将军。”
林楠小眉毛一竖,不满意了:“将军就将军,加什么‘小’?你看不起我?”
秦大赶紧摇头:“不敢不敢!”
“你刚才干嘛了?怎么被人扔出来了?”
秦大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可林楠就那么盯着他,大有不说清楚不放他走的架势。他只能硬着头皮,声如蚊蚋:“小人……小人说自己……五岁半……”
林楠惊讶地张大了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语气赞叹:“五岁半?那你长的可……真高!”
秦大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声音更低了:“小人……今年其实十四了……”
林楠困惑地看了看身边的军士,那军士低声解释:“凤哥儿,他比十岁还大很多,年纪超了,不能算在您的‘凤家军’里。”
“哦——那是你不对!”林楠小脸一板,学着大人模样,“大家都报了名要比赛的,你这样对别人不公平!”
秦大羞愧地低下头:“小人知错。”
林楠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歪着头问:“你不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秦大闷声道:“错了就是错了。小人不能因为您年纪小,就哄您。”
林楠看着他诚恳又带着几分倔强的脸,慢慢绽开一个笑容:“那你说说看,我想听。”
秦大这才断断续续道出缘由。
他父亲原是营中一名队正,一次剿匪时不幸战死,母亲没多久也撒手人寰,留下他带着一个八岁的妹妹和一个五岁的弟弟艰难度日。
如今弟弟病了,他实在走投无路,才想出这昏招,只想混进“凤家军”省下份口粮,换点钱抓药。
林楠听完,小脸上露出同情。
他伸手在衣服前襟的小兜兜里掏了掏,摸出一颗圆溜溜的小金豆子,递过去:“这个,够不够给你弟弟治病?要是不够,我这儿还有。”说着又要去掏。
秦大看着那颗在阳光下闪着光的金豆子,愣住了,随即“扑通”一声重重跪下,眼眶发红:“够!足够了!将军恩重如山,秦大……秦大愿意为您效死!”
林楠把小金豆子塞进他手里:“三天后的这个时候。要是你能准时来,我就让你跟着我。”
旁边一直跟着林楠的军士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秦大没注意到军士的表情,千恩万谢的走了。
林楠却看了过来:“你想说什么?”
那军士犹豫了一瞬,还是压低声音道:“小将军,您心善是好事。可俗话说,稚子怀金于闹市,是祸非福。秦大那边,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楠却好似没听见这番隐忧,他只是问道:
“你说……得多大规模的‘匪患’,才能折进去一个正经的朝廷队正?”
军士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