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安保跟随,没有通讯记录,甚至连电梯监控都被技术团队临时干扰,这场会面从一开始,就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
“陈省长倒是敢孤身赴约,就不怕我设局?”
白羽从浴室走出,身上裹着浴袍,长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褪去了画廊里的精致张扬,多了几分随性,却依旧眼神锐利。
她抬手按下浴室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哗作响,将卧室的声音彻底掩盖。
“这里说话安全,水声能挡住所有窃听设备,包括你身上的。”
陈默不动声色地关掉录音设备,目光直视着她:
“白羽小姐既然敢来,就该知道我不是来闲聊的。
你和白灵,到底是谁在背后主导?你们和龙振海,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抛出核心疑问,气场沉稳,全然不像身处险境。
白羽轻笑一声,走到洗手台边擦拭头发,镜中映出两人对峙的身影。
“主导?我们姐妹俩,从来都是一条心。”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灵在国内扮成哀伤遗孀,是为了靠近国兴矿区,摸清废料堆放和走私路线;
我在欧洲以画家身份活动,是为了打通龙振海的海外人脉,找到他的资金和物资落脚点。
我们共用一个身份的影子,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就是为了搞垮国兴矿业。”
“搞垮国兴矿业?”陈默眉头微蹙,“就凭你们姐妹俩?动机是什么?别告诉我只是为了艺术或者正义。”
他太清楚龙振海的势力,没有足够的筹码和深仇大恨,没人敢轻易触碰这头巨兽。
白羽的动作顿住,眼底的光芒冷了几分,语气也添了沉重:
“为了报仇。我父亲早年是南方有名的矿主,和龙振海是合作关系,一起开发稀土矿脉。
可龙振海为了独吞利益,设计陷害我父亲,说他走私稀土、污染环境,不仅逼得他破产,还在一次‘矿难’中做了手脚,让我父亲葬身井下。
那时候我和白灵才十几岁,只能隐姓埋名,等着有一天报仇雪恨。”
这番话解开了长久以来的谜团。
陈默终于明白,这对双胞胎姐妹的隐忍与布局,并非为了依附龙振海,而是为了复仇。
她们潜伏多年,深入龙振海的犯罪网络,就是要找到他的致命把柄,亲手将他拉下马。
“我知道你在查龙振海的放射性废料走私,也知道你找到了那本台账。”
白羽转过身,直视着陈默,抛出了关键筹码。
“但你肯定不知道,那些废料最终运到了哪里。
龙振海通过一家注册在瑞士的海外基金会,在非洲某国控制了一个所谓的‘环保回收中心’,名义上是处理工业废料,实际就是个放射性废料堆放场。
国内走私出去的废料,八成都是运到了那里。”
陈默心头一震。
之前技术团队追查废料去向,只查到卢森堡空壳公司,再往后就断了线索,没想到龙振海竟把落脚点放在了非洲。
那里监管松散,战乱频发,刚好能掩盖废料堆放的罪恶,也能避开国际社会的核查。
“你有证据?”他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这可是指向龙振海海外犯罪实体的直接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