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把那把长梯子搬过来!立在东墙这头!”林啸站在院子里,仰着头,扯着嗓子喊道。
“好嘞!老板!梯子来了!”阿生扛着一把木梯跑过来,“砰”的一声将梯子抵在墙根上,“老板,这梯子腿儿我刚才拿绳子绑了一圈,防滑!您踩着放心!”
“行。岚儿,把锤子和那盒三寸的铁钉拿过来。”林啸踩了踩梯子底部的横档。
“来了,师父!”叶岚从吉普车的后备箱里翻出一个铁皮盒子,抓起一把锤子跑过来。她把钉子盒往林啸手里一塞,“师父,你在
“你别添乱。”林啸接过锤子,颠了颠分量,“这房梁腐得厉害,你不知道哪块木头能吃劲。一脚踩空掉下来,我可没空接你。去帮雪瑶拉电线。”
林啸将一把铁钉揣进裤兜,单手提着锤子,手脚并用攀上了房顶。
踩在瓦片上,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屋顶踩着软绵绵的。
底下的檩条已经朽了一半。
要是再下两场大雪,这房子非塌了不可。
这老班长也是命大,带着二十几个孩子硬扛到现在。
林啸皱了皱眉,冲着点!”
“马上!大柱,二猛,搭把手!绑紧点,别掉下来砸着人!”阿生在
“嘿——哟!”
一根粗壮的松木被三个人合力用麻绳拽了上去。
林啸接住松木的一头,用力一拖,将它卡在两根完好的承重柱之间。
“砰!砰!砰!”
林啸抡起锤子,铁钉狠狠砸进木头里。
木屑飞溅,钉帽死死咬住松木。
阿诺站在梯子
她仰着头,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房顶上那个挥汗如雨的男人。
“林大哥,你小心点!那块瓦片看着快掉下来了!”阿诺忍不住喊道。
“没事。你站远点,别让灰迷了眼睛。”林啸头也没回,又抽出一根铁钉,“砰砰”两下砸进去。
他干活的时候,肩膀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真好看。
比寨子里最会盖房子的阿木叔还要利索。
他这么有钱的大老板,怎么干起这粗活来一点都不嫌脏?
阿诺心里想着,非但没有站远,反而把梯子扶得更紧了。
“晚晴姐!水开了没有?这猪肉得焯水去去血沫子!”
破庙前院的空地上,几块大石头垒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陆雪瑶手里拿着一把大铁勺,冲着旁边正在洗菜的苏晚晴喊道。
“开了开了!雪瑶,你把那块五花肉切大点!孩子们肚子里缺油水,大块肉吃着才解馋!”苏晚晴端着一盆洗好的大白菜走过来,一股脑倒进旁边备用的木盆里。
“知道啦!我切的肉块,一块顶得上拳头大!”陆雪瑶挥舞着菜刀,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剁得“哐哐”作响。
“晚晴姐,你把那几个土豆也削了皮,待会儿和粉条一起炖进去。这大冷天的,吃点热乎的炖菜最能暖身子。”陆雪瑶一边切肉一边说道。
苏晚晴拿起菜刀开始削土豆皮。她看了一眼坐在台阶上的独臂老人。
“老班长,您别在这风口吹着了,去屋里避避风吧。”苏晚晴大声说道。
“我不冷!女娃子,我不冷!”老人用仅剩的右手拍了拍身上那件崭新的军大衣,大声回应,“这衣服厚实得很!我坐在这儿,听着这叮叮当当的声音,我这心里头啊,比生了火炉子还热乎!”
老人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房顶上的林啸。
这年轻人,不仅掏钱,还亲自动手。
这世道,这样的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
我老汉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是遇到活菩萨了。
这些娃儿们,有救了。
老人眼眶又红了,他赶紧用袖子蹭了蹭眼睛。
“爷爷,你哭了?”一个流着两条鼻涕的小男孩凑到老人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
“瞎说!爷爷这是沙子迷了眼!”老人瞪了小男孩一眼,“二蛋,去!把那边的碎砖头捡到墙角去!别挡了叔叔们干活的道!”
“哦!”二蛋吸了吸鼻涕,颠颠地跑过去捡砖头。
“师父!屋顶补好了吗?我们这边的电线拉过来了!”叶岚手里拽着一根黑色的粗电线,从后院绕了过来,大声喊道。
“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