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更多指令,与他心意相通的“千眼”猛然发动了攻击!
数根犹如巨型镰刀般、覆盖着坚硬甲壳的利爪,以雷霆万钧之势从海底刺出,精准而狂暴地撕向那做了标记的船体。木质船壳在恐怖的力量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剖开,露出其下隐藏的舱室。
舱内,整整十个以厚重钢铁加固、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箱子整齐堆放着,里面正是那令人窒息的两百万金龙!舱内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在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海下的毁灭性打击面前,完全成了可笑的摆设,甚至来不及拔出武器,便被剧烈的晃动和崩裂的海水冲得东倒西歪。
“千眼”庞大的口器开合,喷吐出大量银灰色、粘稠且坚韧无比的蛛丝。这些蛛丝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精准地缠绕上每一个铁箱,也将那些试图反抗或逃跑的守卫如同捆缚昆虫般牢牢缠紧,任凭他们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白色的茧。
完成这一切后,这头深海巨兽便拖着它那沉重无比的“猎物”,灵活地调转方向,迅速潜回更深、更暗的水域,远离了那三艘仍在风暴中无助挣扎的商船,如同完成任务的猎手,带着战利品隐入巢穴边缘,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就在“千眼”拖着它的战利品隐入深海的下一刻,天空中那由攸伦主导的狂风,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疯狂,骤然收缩、凝聚!
海面之上,一个巨大的、连接着墨黑云层与咆哮大海的龙卷风涡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悍然成型。
它如同一个狂暴的灰色巨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周围的一切都无情地卷入其中。
那三艘本就如同玩具般在风浪中挣扎的布拉佛斯商船,瞬间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天地伟力捕获。它们被轻易地从海面上拔起,如同孩童手中的几片碎木,在令人眩晕的涡旋中旋转、攀升,被抛向令人窒息的高空。
紧接着,那龙卷风仿佛拥有了恶毒的意志,裹挟着三艘船只,狠狠地、精准地朝着那片布满狰狞礁石的海域猛掷过去!
“轰!!!咔——嚓——!!”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压过了风暴的咆哮。
木屑、船帆、断裂的龙骨以及被风雨雷鸣掩盖的惨叫声,在礁石群中轰然迸发。坚固的船体在如此狂暴的撞击下,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碎片,被后续涌来的巨浪立刻吞没,散落得无影无踪。
仅仅一次撞击,三艘商船便已支离破碎。只留下那片依旧在风暴中狂舞的礁石,以及翻涌着零星木屑的浑浊海水,诉说着刚刚发生的、彻底而干净的毁灭。
在远离那片毁灭性礁石的海域之外,幽暗的海水中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
那几十名被蛛丝紧紧缠绕的倒霉护卫,连人带着他们身上的皮甲与钢甲,都成了“千眼”此行顺带的“奖励”。这头可怖的海蜘蛛用它那足以嚼碎礁石的口器,将他们连同铠甲一并吞噬、碾碎,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与骨骼被一同磨蚀的可怕声响,最终归于沉寂。
弗洛伊德驱使“千眼”用利爪灵巧地划开包裹箱子的坚韧蛛丝。当箱盖开启的瞬间,即便在幽暗的海底,那堆积如山的金龙所折射出的光芒,依然如同沉睡的宝藏骤然苏醒,几乎要驱散周围的黑暗,闪耀得令人窒息。
攸伦对弗洛伊德吩咐道:“将它们安全运回铁风岛,交给莉莎。”
弗洛伊德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憨厚而兴奋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攸伦的叮嘱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记住,这件事,除了你父亲我的叔叔巴尔夫之外,谁都不许透露半分!”
弗洛伊德神色一凛,沉声回应:“明白,大人!”
攸伦的语气随即缓和了些许,笑道:“你也是葛雷乔伊,血脉相连,不用如此称呼。算起来,你还是我的表哥。这次,辛苦了。”
弗洛伊德听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那挂满了海藻的脑袋,不再多言,驾驭着“千眼”,拖着那十箱沉重的金龙,缓缓转向,朝着铁群岛的方向悄然潜行而去。
在那风暴渐息的高空,千年龙哈尔西恩早在狂风暴雨最肆虐、龙卷风成型之前,便已接到攸伦的指令,悄然隐入了更高的云层之上,之后独自返回铁风岛。
空间裂隙在红堡寂静的客房内悄无声息地闭合,如同从未出现过。
攸伦的身影自其中迈出,周身仿佛还带着远方海域的冰冷水汽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一次“不幸”的海难,葬送了布拉佛斯的船只,并且没有任何的目击者。
一次完美的劫掠,两百万金龙已悄然改姓葛雷乔伊。
想到此处,一丝满意的笑容,无法抑制地在他嘴角咧开。
攸伦迅速脱下身上湿透的衣物,换上了一套干燥而华贵的礼服,将所有的杀伐与秘密都掩盖在光鲜的丝绸之下。
当攸伦再次踏入喧嚣鼎沸的宴会大厅时,仿佛只是离席片刻。没有人知道,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一笔足以撼动七国经济的巨大财富悄然易主。
攸伦随手从侍者的托盘中取过一杯盛满深红色酒液的金杯,融入狂欢的人群,与迎面而来的贵族碰杯,发出爽朗的笑声。
“攸伦大人,刚才去哪儿了?罚酒三杯!”
“哈哈,好说!为了国王与王后,干杯!”
攸伦开怀畅饮,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照着他眼底深处那抹唯有自己才懂的、属于胜利者的光芒。
这场盛宴,此刻才真正值得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