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去亚夏——!?”
攸伦的声音在海风中被送出去很远。
当攸伦与各岛岛主站在雷·玛最高的露台上,面向港口聚集的铁民船队发出征询时,整个海岸先是为之一静。
攸伦环视着下方那些饱经风浪的面孔,接着说道:“只是去走走看看,没有别的目的。愿意去的就报名,不愿意的,绝不强求,随意留下!”
攸伦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下一秒——
“我去!”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回应声从港口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起初是零星的呼喊,随即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
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退缩。
老水手们激动地拍打着同伴的肩膀,年轻人们兴奋地跳起来挥舞着帽子,就连最沉稳的船长们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不是对一个号召的服从,更像是一簇埋藏已久的火种被瞬间点燃。
狂热的欢呼声、呐喊声、口哨声汇聚成一股磅礴的音浪,冲击着港口的每一寸土地,连脚下的石板似乎都在随之震颤。那声浪直冲云霄,让整座雷岛都为之震动。
对于这群生于海、葬于海的铁民汉子而言,能去探索传说中世界的尽头,本身就是最高的奖赏。他们从不畏惧未知的海域,反而对那笼罩在迷雾中的传说之地,有着近乎狂热的向往。
神秘的亚夏,这个只存在于古老水手歌谣与残缺航海图深处的名字,早已在他们的心中萦绕多年。那是所有航海者梦想的终极彼岸,是勇气与传奇的试金石。
如今,这传说之地不再遥不可及,机会就在眼前。
当它真切地摆在面前时,积压已久的渴望如同遇火的烈油,瞬间点燃了每一个铁民船长的灵魂。
“去!必须去!”一个声音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辈子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下辈子都未必能再航行到世界的边缘!”
“没错!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死在去亚夏的路上!”
“他妈的,维斯特洛到亚夏,一来一回要三年,人生有多少个三年啊!这回错过了,说不定就没下回了!”
高涨的热情沸腾。
每个人都清楚,生命如海上的孤舟,此生此世,恐怕再难抵达如此遥远的海域。
这一次,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财宝,仅仅是为了亲眼见证那个传说中的名字,为了在余生都能自豪地说——我曾到过。
当港口的喧嚣与欢呼直冲云霄时,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却独自站在人群边缘。这位新任的雷岛总督、刚完成联姻的新郎官,正用灼热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兄长,那眼神里写满了对远航的渴望。
攸伦的目光淡淡扫过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不能去。”
不等弟弟开口争辩,攸伦便继续说道:“哪有刚刚成婚,就抛下新婚妻子去冒险的道理?雷岛需要它的总督安定人心,你的夫人也需要她的丈夫。”
维克塔利昂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转身,融入那片即将启航的狂热人潮。
在雷岛驻扎休整了一个月后,远航的时刻终于到来。
翌日黎明,悠长的号角划破晨雾。
港口千帆竞发,除了维克塔利昂及其直属座舰的船员被强制留下镇守,几乎所有的铁民战舰再度拔锚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