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亚夏的魔法核心,是所有在此学习、游历、交易的法师、学士、术士们必须挂号的魔法师公会。
无数关于阴影、元素、生命乃至死亡的知识在此汇聚、交易,也被守护。
站在那扇由两道相互缠绕的巨型阴影石雕构成的宏伟大门前,攸伦仰头望去,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好奇。他征服过岛屿、焚毁过城市,但如此规模、如此有序地聚集了世间绝大多数神秘侧力量的组织,对他而言,确实是一个崭新而有趣的领域。
在那庞大如同迷宫般的“暗影之角”入口大厅,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学士。
他生得矮胖敦实,却有着公牛般粗壮的脖子和石板一样坚硬宽大的下巴。尽管挺着浑圆的酒肚子,他的胸脯和肩膀却异常厚实,给人一种能撞穿墙壁的错觉。浓密挺立的白色毛发不屈不挠地从他的耳朵和鼻孔里钻出来。他的额头宽阔突出,鼻梁显然断过不止一次,显得有些歪斜,而满口牙齿被酸草叶染成了斑驳的红色。
攸伦注意到他脖子上那根由无数神秘金属片串联而成的项链,那是用瓦雷利亚钢打造的项链,在学城,这代表着佩戴者在魔法与神秘学领域拥有公认的、极为精深的造诣。
与这身典型学城博士装扮最格格不入的,是他此刻所处的地点——并非旧镇的学城,而是远在世界尽头的亚夏,魔法师公会的核心地带。
“以七神的名义,这可真是稀客。”他开口,声音洪亮,带着维斯特洛的口音,目光饶有兴致地掠过魁蜥,最终停留在攸伦身上,躬身说道:“我是马尔温,来自于学城。看到来自故乡的浪潮,涌到了阴影之地,满心欢喜。”
马尔温博士在此地已驻留了八年之久,对亚夏的种种光怪陆离早已司空见惯,也与魁蜥相熟。他今日能在这“暗影之角”的前台接待众人,正是源于魁蜥事先的安排。
趁着马尔温转身取东西的间隙,魁蜥微微侧首,用仅有攸伦能听到的细微声音低语:“他想搭你的船,回到维斯特洛。我建议,招募他成为你的学士。他脑袋里装的东西,和他脖子上的瓦雷利亚钢一样有价值——这是一个对你极为有用的人。”
攸伦的目光再次扫过马尔温那与众不同的背影,同样低声回应:“我非常乐意接受你的建议。”他笑了笑,“即便你不开口,在看清他脖子上那玩意儿的时候,我也已有了此意。”
攸伦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层木漆面具,直抵魁蜥的灵魂深处,声音低沉道:“你似乎……拥有预言者的能力。”
“你从未踏上过我的船,却能洞悉我船上的秘密——野火、龙、龙蛋。伊芙琳并非多嘴之人,她绝不会向你透露这些。”
攸伦的瞳孔微微收缩,问出了那个他想要知道的问题:“告诉我,你在那命运的迷雾中,对我的未来……看到了什么?”
魁蜥静静地回望着他,碧绿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又似有无尽深渊。她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飘渺道:“铁与火,血与烟……除此之外,一片模糊,只有毁灭与重生的景象交织翻涌。”她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面具,仿佛在安抚其下灼痛的双眼,“当我试图看得更清晰时,双眼便如被熔岩灼烧。如果强行窥视……我会死。而且即便是死亡,也无法让我看清那片迷雾背后的真相。”
她的坦白,比任何具体的预言都更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