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则震撼已知世界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巨鸟,传得很远。
远到连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都听闻到了风声。
魁尔斯高耸的三重城墙之外,烟尘滚滚。
一支多斯拉克卡拉萨如同从大地尽头涌来的暗色潮水,兵临城下。
为首者是以勇武和暴躁闻名的多斯拉克人鸠摩卡奥。他赤裸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战斗的疤痕,长长的发辫缀满了铃铛。
他没有发动攻击,而是派出一名血盟卫,驱赶着一匹神骏的小母马来到城门前。那匹马皮毛光滑如银,体态优美,是草原上难得的良驹。
“鸠摩卡奥送上此马,”血盟卫用生硬的通用语高喊,声音在城墙间回荡,“恭贺莉莎女王登基!”
多斯拉克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短暂的停顿后,血盟卫的声音带上了草原民族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直白,要求道:“按照草原的规矩,女王必须献上回礼!”
他的目光扫过城头那些紧张的铁民守卫,补充了一句充满潜台词的话:“一份……配得上卡奥的慷慨,也配得上女王尊荣的回礼。”
这既是祝贺,也是一次试探,更是一场摆在明处的交易。
魁尔斯的新女王,将如何回应这来自草原的、带着风沙与刀锋气息的“善意”,顿时成为了全城新的焦点。
攸伦与莉莎站在魁尔斯的城头,俯瞰着下方那支来自草原的庞大军旅。风将多斯拉克人身上特有的、混合着马革与尘土的气息送了上来。
“别人送礼了,”莉莎的声音平静,陈述着一个普世的原则,“自然要给予回礼。”
“这是礼节。”攸伦接口道,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硬的弧度。他认同礼节,但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尤其是这种兵临城下的“祝贺”。
很快,魁尔斯的城门缓缓打开。
回礼的队伍井然有序地行出,其价值与哲科卡奥那匹神骏的小母马相比,只多不少,充分展现了新女王的慷慨与实力。
为首的使者,双手捧着一个狭长的、以黑檀木与白银打造的匣子。匣盖开启的瞬间,即便是见惯了珍宝的多斯拉克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里面躺着一柄亚拉克弯刀,刀身曲线完美,闪烁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内蕴星辰与深海寒光的色泽——那是用掺着星尘铁与深海精铁,由魁尔斯最好的工匠打造的绝世利刃。
这份礼物,是专门送给鸠摩卡奥本人的,是对他勇武最崇高的认可。
紧随其后的,是三辆满载的货车:
一车是密封的橡木桶,里面是魁尔斯最烈的酒,足以让整个卡拉萨狂欢;
一车是雪白的盐与颗粒饱满的粮食,这是草原上永远不嫌多的生存物资;
一车是腌制好的上等肉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份回礼,尊重了草原的规矩,慷慨地满足了对方的要求,同时也代表着新政权不容轻侮的威严。
鸠摩卡奥一把抓起那柄星光闪烁的亚拉克弯刀,在空中迅猛有力地挥舞了几下,刀刃破空发出慑人的嘶鸣。他古铜色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喜爱,很满意这柄专属于他的神兵。
但当他贪婪的目光扫过那三车回礼——酒、盐粮和肉食时,粗犷的眉头立刻紧紧锁起,并不满意。他环顾四周,甚至没看到一个他更渴望的女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