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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笼中珍鸟——奇货可居(2 / 2)

这残酷的循环,早已揭示了权力的真正归属。如今潘托斯的实权掌握在总督们手中,而总督,并非一人,共有七位。

伊利里欧·摩帕提斯,不过是这七人之一而已。他有庞大的财富,主要来源于香料、宝石、龙骨(他常对人神秘低语),以及其他诸多见不得光的买卖。但军事实力,基本没有。

伊利里欧曾是君临情报总管“八爪蜘蛛”瓦里斯最亲密的盟友,那些来自瓦里斯“小小鸟”的秘密情报,曾是他无往不利的武器,为他带来了难以计量的财富与影响力。但时移世易,八爪蜘蛛早已悄无声息的死在了铁群岛,他留下的那张庞大情报网,也已被另一个更危险更不可捉摸的人物——攸伦·葛雷乔伊接手掌控。

失去了瓦里斯,伊利里欧就如同被拔掉了最毒獠牙的毒蛇,财富虽在,却已失去了他最致命、最精准的武器。

更致命的是,潘托斯的脊梁早已被敌人打断。与强大邻邦布拉佛斯签订的和平协定,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潘托斯被禁止拥有超过二十艘战舰,不得雇佣佣兵,不得与任何自由佣兵团签订合约,其武装力量被严格限制在城市卫队的规模之内。

尽管城墙依旧高大雄伟,但在知情人眼中,潘托斯无疑是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中最脆弱的一个。

换句话说,潘托斯根本没有任何实力能帮助韦赛里斯登上铁王座。即便伊利里欧真的能只手遮天,掌控整个潘托斯,他也绝无可能兑现那慷慨的承诺。

真相冰冷而残酷: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这对自诩的真龙传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尊贵的客人,更非命运的宠儿。

他们不过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筹码,是伊利里欧总督手中一件奇货可居的珍贵商品——流亡的王子与公主,正好用来在他那庞大而复杂的交易网络中,换取某些实实在在的利益。

这座城市的七位总督之中,马利欧·达文波特的名字正被越来越多的人带着敬畏提起。他不仅是总督,更是如今潘托斯最富有、最具影响力,也隐藏着最雄厚实力的那一位。

极少有人知晓马利欧另一个真正的身份——他是攸伦·葛雷乔伊早早布下的一枚暗棋,是那场代号“无间道”的宏大计划中,落下的第一子。

多年以前,当铁群岛的野心还潜藏在波涛之下时,攸伦便用他标志性的残酷手段,选中了当时还野心勃勃却苦无门路的马利欧。最初的控制,伴随着铁民式的直接与冷酷——某种源自盛夏群岛群岛的奇异毒药,定期发作的痛苦,是悬在马利欧头顶的利剑,迫使他不得不效忠。

在铁群岛源源不断的资金、精良武器,以及那些来自世界角落的隐秘情报的灌溉下,达文波特家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崛起,迅速跻身那四十个最高贵的家族之列,而马利欧本人,也顺理成章地登上了总督的宝座。

时移世易。

随着攸伦的势力在已知世界疯狂扩张,从落日之海到玉海沿岸都能感受到铁舰队的阴影,那最初维系关系的毒药,早已失去了意义。

如今的马利欧·达文波特,早已在内心彻底将自己视作了攸伦忠诚的封臣。铁群岛的强势,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权势和舞台,他心甘情愿地成为了“致远号”主人伸向厄斯索斯大陆的一只强有力的触手。

在那可以俯瞰潘托斯港的奢华露台上,海风轻拂。马利欧正与那位以狡黠闻名的海盗亲王萨拉多·桑恩对坐共饮。金色的葡萄酒在琉璃杯中荡漾,两人的话题,如同这杯中之物,辛辣而复杂。

“命运真是奇妙难言,不是吗,我亲爱的萨拉多?”马利欧晃动着酒杯,目光投向窗外那座属于伊利里欧的宅邸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谁能想到,尊贵的龙王后裔,如今会像笼中珍鸟一般,栖息在香料贩子的庭院里?”

韦赛里斯日益增长的焦躁与无能,丹妮莉丝那初显却未被察觉的坚韧……所有这些细节,都被他巨细靡遗地编织成情报的丝线,穿过狭海,由他传入攸伦耳中。

马利欧不屑道:“就算真的走了狗屎运,就算让他们招募到了十万兵马,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他们能飞越大海么?大海之上,葛雷乔伊说了算!”

萨拉多·桑恩叹道:“当他们从龙石岛逃离的那一刻起,也许就注定了他们再也不可能成为王子公主?除非……”

马利欧·达文波特笑道:“除非……他们找到真的能帮助他们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