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的事务甫定,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硝烟与重建的喧嚣,攸伦·葛雷乔伊便已准备启程。他无意,也无暇在这座新征服的城市过多停留,更广阔的海洋与更强大的敌人在等待着他。
留下两千名来自石阶列岛、久经战火考验的铁民战士驻守此地,作为马伦权力最初的、也是最重要的基石。
即将登船离开的前夕,攸伦将年轻的马伦带到了里斯港的深水区。
海风猎猎,吹拂着叔侄二人的衣袍。
“马伦·葛雷乔伊,”攸伦的声音庄重而深沉,道:“你已肩负总督重任,便是真正的成年。按照我对每一个葛雷乔伊血脉的承诺,今日,将你的守护者赐予你。”
他话音未落,港口原本平静的墨绿色海水开始剧烈地翻涌,一个庞然大物正从深海之中缓缓上浮。先是一片巨大无比、泛着金属冷光的暗沉甲壳突破水面,紧接着,是它那对比例极度夸张、令人望而生畏的巨钳。
这便是攸伦赠予马伦的成年礼,一只真正的海王类生物——铁骨王蟹。
它的主体宽达数十米,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岛屿。若算上那对足以撕裂战舰的螯足和数对支撑身体的步足,其整体跨度接近百米,投下的阴影足以笼罩小半个码头。它那身厚重的甲壳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打磨的暗沉色泽,仿佛由海底的玄铁锻造而成,散发着绝对防御的威严。
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对堪比长船大小的巨大螯足。螯钳开合间,内侧布满了狰狞的、锯齿状的突起,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无情的寒光,能轻易将任何胆敢冒犯的敌人,连同他们的骄傲与战舰,一同碾碎、剪断。
“它将成为你统治里斯的基石,守护你的港口,撕碎你的敌人。”攸伦看着眼前这头令人心悸的巨兽,转向被震撼得说不出话的马伦,“驾驭它,如同驾驭你的命运。让所有觊觎里斯的人,在看到它的那一刻,就想起葛雷乔伊的姓氏意味着什么。”
这头名为铁骨王蟹的海中霸主,不仅是力量的象征,更是攸伦植根于此的武力威慑。
它将在这片海域之下,成为马伦·葛雷乔伊这个新任总督权威最直观、也最令人胆寒的守护神。
………………
随着里斯的硝烟逐渐在海风中飘散,铁群岛舰队那令人胆寒的船首像,已调转方向,指向了下一个猎物——泰洛西。
此刻的泰洛西,早已不复往日“彩绘画廊”的从容与优雅。
里斯陷落的细节,如同被海风催化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这里的每一个码头、每一座商行。
攸伦·葛雷乔伊那套“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规则,以及他那驱使海兽的恐怖形象,已深深烙在每一个泰洛西权贵的心头。
恐慌引发了逃亡的浪潮。
港口中,无数载着细软家眷的私人船只争相离港,帆影幢幢,驶向他们认为安全的远方——或许是潘托斯,或许是更远的布拉佛斯。富商们抛弃了精致的别墅和华美的画廊,只求远离那即将到来的黑色风暴。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留下。
并非他们不惧死亡,而是“财富”二字,如同一把更加锋利的枷锁,牢牢锁住了他们的双脚。他们在此经营数代,根基深厚,船队、工坊、商路、人脉……这一切岂是轻易能够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