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财富他们甘愿冒险。
更何况里斯的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那些早早跪地抱头、遵从了攸伦规矩的富商,不仅保住了性命,甚至还在新秩序下继续经营着他们的生意。
那个名叫梅德琳·罗佳尔的女人,更是与征服者结成了联盟,成为了葛雷乔伊家铁群岛大王巴隆的儿媳。
这消息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给了他们一个可行的选择,也滋生了侥幸的心理。
“或许……情况没那么糟。”
“只要在必要时放下姿态,我们也能像里斯那些人一样,活下去,甚至……保住家业。”
于是在一种混合着巨大恐惧、深切不舍和微弱希望的情绪中,大部分泰洛西富商留了下来。他们一边紧张地加固城防,募集佣兵,做着抵抗的准备;一边却在心底暗暗盘算着那条最后的退路——在局势无可挽回时,效仿里斯的“榜样”,用谦卑和顺从,换取生存的权利。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攸伦的棋盘上,投降的时机和价值,早已被标好了不同的价码。
当恐慌与投机在泰洛西的富商阶层中弥漫时,这座城市真正的核心——掌控着权柄与武力的统治阶层,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投机主义者盘算着退路,逃避主义者仓皇登船,而在泰洛西,同样存在着根深蒂固的死战主义者。
那便是泰洛西的统治基石——十二家族。
不同于里斯那流动不休、以纯粹财富论英雄的总督议会,泰洛西的权力结构更为古老、稳固,也更具韧性。
这座被称为“彩绘画廊”的城市,其最高权柄——泰洛西大君,并非由最富有的人随时更替,而是由这十二个最具实力与底蕴的家族,通过复杂的博弈与契约,从内部选举产生。
这十二个家族,他们的历史与泰洛西的兴衰紧密交织,他们的血脉中流淌着统治的基因。他们不仅拥有惊人的财富,更掌控着城市的核心产业:最强大的佣兵团、规模最大的造船厂、利润最丰厚的染料工坊、乃至与狭海对岸诸国盘根错节的政治联姻。
他们是这座城市的真正主人,他们的利益与泰洛西的存亡休戚与共。对他们而言,泰洛西不仅仅是生意场,更是他们世代传承的基业与荣耀所在。
逃跑意味着放弃数百年积累的一切,投降则意味着从统治者沦为附庸,甚至阶下囚。
因此当铁群岛的威胁迫近时,十二家族展现出了远比普通富商更为强硬的态度。
他们在宏伟的彩绘宫内频繁集会,声音中带着被挑战权威的愤怒与捍卫家园的决心。他们开始整合手中的力量,调集忠诚的军队,清点库存的军械,并以大君的名义,向所有附属封臣和受庇护的商人发布动员令。
对于他们,战斗并非最后的选择,而是维护其统治地位的唯一途径。
他们决心要让攸伦·葛雷乔伊的舰队,在泰洛西色彩斑斓的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