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领主们,有的盘踞在险要的山城,自称某某“公”或“侯”;有的控制着肥沃的平原与河流谷地,世代为豪强;还有的把持着重要的矿藏或商路节点,富甲一方却军力薄弱。在过去的数百年里,他们时而向强大的中央王朝称臣纳贡,时而在王朝衰微时自立为王,彼此攻伐,联姻背叛,上演着永不落幕的地方乱局。
如今,夷都易主,三大巨头轰然倒塌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夷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领主们反应各异:有的立刻收拾珍宝,派出使者,带着谦卑到极致的国书和丰厚的贡品,日夜兼程赶往夷都,只求在新王朝的秩序中保留一席之地,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臣服。
有的紧闭城门,加固防御,一边紧张地打探着新王朝的动向和政策,一边与邻近的领主秘密联络,试图组建新的自保同盟。
有的则认为这是天赐良机,三大巨头覆灭,权力出现真空,正是他们扩张地盘、甚至问鼎中原的绝好时机,暗中厉兵秣马,四处联合,蠢蠢欲动。
在夷都的废墟与新生交织的皇宫内,攸伦·葛雷乔伊面前已经铺开了一张更为详尽的夷地全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这些领主的名字、势力范围和兵力概况。
攸伦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如同猎人在清点自己的猎场,道:“接下来,该是清扫这些……零星的杂草了。”
稳定夷都,举行大婚,确立新朝法统,这些是政治上的必要步骤。所有人都明白,狮心王朝的兵锋绝不会就此停歇。那些尚在观望、甚至心怀异志的割据领主,都将迎来狮心铁骑的“拜访”。
或臣服,或毁灭。
没有第三条路。
统一夷地的战鼓,在夷都城破的那一刻,只是敲响了第一声。接下来,更为繁琐,却也更加彻底的征服,将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一片一片地,将夷地数百年来根深蒂固的分裂顽疾,彻底剜除。
………………
在夷都的废墟之上,以惊人的效率开始了新朝的建设。
夷都被正式定为狮心王朝在夷地的统治中心,更名为“定夷府”,意为平定夷地之所在。攸伦并未急于称帝,而是沿用“铁木真卡奥”的尊号,但在夷地文书中,开始使用“狮心大帝”的称谓,以示对本地传统的尊重与超越。
攸伦深知完全依靠多斯拉克人管理夷地难度极大。他设立了夷地总督府,总督由他直接任命的心腹大将担任,总揽军事与防务。同时,下设理政院,大胆启用了部分愿意合作的、原蔚蓝朝中声誉较好且有能力的中下层官员,以及一些较早投诚的地方贤达,负责税收、司法、民生等具体政务。此举迅速稳定了统治架构,也给了夷地精英一丝上升通道的希望。
那些愿意效忠的蔚蓝朝旧臣,经过甄别后,被保留原职或酌情任用,但他们身边,都安排了来自草原、通晓文墨的血盟卫或投降的夷地官员进行“辅佐”,实则监视。
关键的军权、财权与司法,则由他绝对信任的多斯拉克寇或早期投靠的夷地将领掌握,形成了一套双轨并行、互相制衡的统治架构。
投降的夷地士兵被打散,与部分多斯拉克战士混编,组成新的“夷地镇守军”,负责各要地的防务与后续的平定作战。但真正的核心武力,仍是纯粹的多斯拉克铁骑,作为战略机动力量和王朝的基石,驻扎在定夷府周边及关键要塞。
颁布《狮心初令》,条文简单粗暴:承认狮心王朝统治、按时缴纳赋税、不得私藏兵器铠甲、禁止私斗,违者重处。赋税标准相较于蔚蓝朝末期有所降低,但征收极为严格,旨在快速恢复生产,充盈国库。
亚历山大与柴荣的婚事被提上日程。这桩婚姻被宣传为“草原雄狮”与“黄金天朝”血脉的融合,是结束夷地分裂、开启新纪元的天作之合,极大地安抚了许多仍信奉正统的夷地贵族和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