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七锁?”吴守一脸色一变,“为什么?”
“为了打开‘门’。”小满快速分析,“奶奶的笔记本里说,七锁是‘锚点’,锚定这个世界,防止‘门’完全打开。如果毁了七锁,‘门’就会彻底失控,那个存在就能降临。”
王将军皱眉:“那个存在?”
“门后面的东西。”小满说,“陈老的信里提到,门是被人故意打开的。打开它的人,可能不是蚀渊教,而是那个存在本身。蚀渊教只是它的棋子,大祭司是它的代言人。他们的目的,就是毁掉七锁,迎接那个存在降临。”
车里一片死寂。
如果小满说的是真的,那事情比想象中更严重。
“现在七锁的情况怎么样?”王将军问。
“已经归位了三个——生命锁、海渊锁、地脉锁。”小满说,“还剩三个——荒漠锁、天门锁、心锁。心锁需要其他五锁归位才能激活,所以实际上,大祭司需要毁掉的是五个锁眼。”
“他为什么要给陈老七锁的石头?”陈莹问,“那不是帮陈老变强吗?”
“是试探。”小满说,“大祭司想知道,融合了七锁力量的陈老,能不能对抗‘钥匙’。如果能,他就不用费力毁锁,直接控制陈老开门就行。如果不能……他就会去毁锁。”
“现在陈老死了,所以他一定会去毁锁。”吴守一接话,“问题是,他会先毁哪个?”
小满思考。
荒漠锁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天门锁在长白山,心锁在北京西山。
从距离看,西山最近。
但心锁需要其他五锁归位才能激活,现在还没激活,毁了也没用。
大祭司应该会先毁已经归位的锁眼。
“生命锁在西南,海渊锁在东海,地脉锁在云南。”小满说,“这三个里,哪个最容易毁?”
“地脉锁。”吴守一判断,“云南那个古寨很偏僻,守备力量弱。而且苏晚晴和老鬼还在那里,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小满心里一紧。
她赶紧给苏晚晴打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出事了。”小满脸色发白,“苏医生他们可能……”
“去云南。”王将军果断下令,“用军机,最快速度。”
车队掉头,往机场开。
路上,小满一直试着联系苏晚晴,但始终联系不上。
一个小时后,到达军用机场。
一架运输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王将军安排了十个精锐队员,全副武装,跟着小满和吴守一上飞机。
“我会联系云南那边的驻军,让他们派人去古寨支援。”王将军说,“你们先过去,保持联络。”
飞机起飞。
机舱里很吵,引擎声震耳欲聋。小满靠着舱壁,闭目养神,但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苏晚晴和老鬼可能遭遇的危险。
还有大祭司。
那个阴险的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云南的一个军用机场。
机场已经有车在等,是当地驻军派来的。
一个上尉迎上来:“林小满同志?我是奉命来接你们的。古寨那边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小满急问。
上尉脸色凝重:“两个小时前,我们接到报告,古寨方向发生剧烈爆炸。派去的侦察兵回报,整个寨子……被夷为平地了。”
小满脑子“嗡”的一声。
夷为平地?
那苏晚晴和老鬼……
“有没有发现幸存者?”吴守一问。
“还在搜救。”上尉说,“但情况不乐观。爆炸威力很大,寨子里的建筑全塌了,还引发了山体滑坡,把寨子埋了一半。”
“带我们去!”小满说。
车队出发,往深山里开。
山路难走,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古寨附近。
远远就能看到,原本郁郁葱葱的山腰,现在一片狼藉——树木倒伏,山体滑坡,寨子的废墟被埋在土石
救援队已经在现场了,正在用生命探测仪搜索。
小满冲下车,跑向废墟。
“苏医生!老鬼!”她大喊。
没人回应。
只有救援队员忙碌的身影,和机器发出的“滴滴”声。
吴守一也跟过来,脸色沉重。
一个救援队长走过来:“你们是?”
“我们是寨子里人的朋友。”吴守一说,“有发现幸存者吗?”
队长摇头:“暂时没有。爆炸发生得太突然,寨子里的人根本来不及逃。我们探测到的生命信号很微弱,而且正在减少。”
小满的心沉到谷底。
她走到废墟边,跪下来,用手扒拉土石。
掌心翠绿印记微微发亮——地脉锁归位后,她对大地有了一种奇特的感应。
她能感觉到,这片土地在“哭泣”。
地脉被破坏了,生机被扼杀了。
“大祭司……”她咬牙,“这个畜生……”
“小满。”吴守一突然喊,“你看这个。”
他指着废墟边缘的一个东西。
是一块破碎的黑袍布料,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
布料旁边,还有几个脚印——很深的脚印,像是某种重物踩出来的。
“是大祭司的人。”吴守一判断,“他们来过,而且……可能还在这里。”
小满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山林寂静,但那种寂静很诡异——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
太安静了。
“全体警戒!”吴守一对队员们喊。
队员们立刻散开,举枪警戒。
但已经晚了。
四周的山林里,突然响起“沙沙”的声音。
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很多。
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是蛇!”一个队员惊呼。
果然,又是那些蚀渊蛇。
密密麻麻,从树丛里,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眼睛暗红,朝他们涌来。
“开火!”吴守一下令。
枪声大作。
蛇群被子弹打得血肉横飞,但后面的蛇毫不畏惧,继续涌来。
而且,这次不止有蛇。
还有……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从山林里走出十几个“人”,穿着黑袍,但兜帽掉落了,露出他们的脸——或者说是脸的残骸。
他们的皮肤是灰白色的,眼睛空洞,嘴角流着黑色的粘液。走路姿势僵硬,像提线木偶。
“尸傀。”吴守一脸色难看,“大祭司把寨子里死的人,都变成了尸傀。”
那些尸傀朝他们走来,速度不快,但气势逼人。
“打头!”吴守一喊。
队员们瞄准尸傀的头开枪。
砰砰砰!
子弹打爆了几个尸傀的头,它们倒地不动了。
但更多的尸傀涌来。
而且,蛇群也到了近前。
一个队员被蛇咬中脚踝,惨叫倒地。几秒钟后,他就不动了,眼睛变成暗红色,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曾经的同伴扑去。
他被感染了!
“不要被咬!”吴守一大喊,“往后退,用火烧!”
队员们边打边退,但蛇群和尸傀太多了,把他们围在中间。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小满咬牙,双手亮起七个印记。
“钥,帮我!”
钥传来回应。
七色光芒再次汇聚。
但这次,光芒没有形成锁链,而是……扩散开,像一圈七彩的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蛇群和尸傀像被按了暂停键,僵住了。
然后,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飞灰。
几秒钟后,所有蛇群和尸傀,全部消失。
队员们惊呆了。
看着小满的眼神,像看神明。
小满喘着气,感觉身体又被掏空了一次。
这样频繁使用七锁共鸣,她撑不了多久。
“搜救继续。”吴守一对救援队长说,“我们去找大祭司。”
“你知道他在哪?”小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