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连忙接过,他看着手里那又干又硬、还掺杂着不少糠麸的面饼,眼圈一红,差点又掉下泪来。想他家陛下,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吃过这种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面饼捧到赵衍面前,哽咽道:“陛下,您……”
赵衍却没他那么多愁善感,他现在是又饿又渴,直接从李德全手里拿过窝窝头,就着清水,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面饼很硬,拉得嗓子生疼,糠麸更是难以下咽。但这是他逃出皇宫后吃的第一顿饭,是他用自由换来的食物。他觉得,这比宫里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他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又拿起一个,递给了旁边眼巴巴看着他的李德全:“你也吃吧。”
“奴才不饿……”
“吃!”赵衍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德全这才颤抖着手接了过来,学着赵衍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啃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滴在那黑乎乎的窝窝头上。
一旁的陈忠和林月看着这一幕,心里都不是滋味。他们的大虞皇帝,竟然落魄到了如此地步。
吃完东西,赵衍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他让李德全也休息一下,自己则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
“咚!咚!咚!”
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敲门声,骤然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卧房内,睡得正沉的魏无涯被猛地惊醒,他霍然睁开双眼,一股被打扰了清梦的怒火直冲头顶。
“谁?!”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充满了杀气。
门外传来管家魏忠带着哭腔和颤音的惊惶呼喊:“相爷!相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魏无涯眉头紧锁,翻身坐起,厉声喝道:“滚进来!”
房门被猛地推开,管家魏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站稳,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相爷!宫里……宫里刚刚传来消息……”魏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不敢置信,“陛……陛下……失踪了!”
“什么?”
魏无涯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失踪了?
那个病得只剩下一口气,连下床都费劲的皇帝,失踪了?
这怎么可能!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魏无涯一把掀开被子,几步冲到魏忠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