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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纹路很浅。
浅到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可对于君瑶来说，那道裂纹却无比刺眼。
身为秋骊剑的现任剑主，她与剑心早已共鸣，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名剑状态。
“秋骊。”
她低声唤了一句。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轻柔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呼唤，又像是在说抱歉。
“没关系。”
君瑶握紧了剑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咱们并肩战上一场，不负此生修行。”
对面的天道化身持混沌仙剑走了过来，每一步都踏碎一块仙石地砖，声音冰冷而漠然，
“你的剑快断了。”
君瑶没有回话，秋骊剑再次刺出。
第十三剑。
剑芒掠过天道化身的面颊，在那张和陆渊一模一样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天道化身没有躲。
混沌仙剑在同一时间劈下，白金色的锋芒将君瑶的护体炁击碎，在她的左肩上斩出了一道寸许深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她雪白的衣袍。
“小师妹！”
羽斐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
他一拳将面前的化身轰退，宙时轮催动时间洪流，试图牵制住君瑶身前的那具天道化身。
可他自己面对的天道化身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混沌拳印接连轰出，四大凶兽同时显化而出，纵横睥睨，将时间洪流冲散了大半，逼得他不得不回撤防守。
“放心，我还撑得住……”
君瑶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不容置辩的冷然。
秋骊剑第十四剑挥出。
锋刃上的裂痕在这一剑之后变得更深了。
与此同时，大殿后方传来了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脆响，
“锵！”
青云真人的碎星鞭的第十七节星骸彻底碎裂，墨色碎片在空中飘散。
紧接着是第三十三节，第五十节，第七十二节。
裂纹像传染病一样在鞭身上蔓延，每碎裂一节，碎星鞭的气机就衰减一分。
青云真人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碎星鞭跟了他两百多年，从他踏入一品境界的那天开始，就再没离开过他的手掌。
可此刻，它在一节一节的碎掉。
“青云！”
牧江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无妨。”
青云真人握紧了手中还剩下六十多节的碎星鞭，朝着对面的化身迈出了一步，
“鞭子碎了可以再铸，人没了就真没了。”
他扬鞭抽出。
残破的碎星鞭在空中拉出的弧线远不如之前威猛，可落在化身身上的力道却半分不减。
“铛！”
宏大的金铁交击之音响起，天道化身被抽退了三步。
青云真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退了五步，右膝磕在了碎石上。
牧江的玄牝大阵在这一刻扩张到了极限，将青云真人再次罩入保护范围。
代价是他自己的阵壁被化身的攻击轰穿了两个大洞。
混沌仙线从洞口灌入，凛冽森寒，割裂虚空，在他的胸前和后背各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老五，你没事吧？”
羽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死不了。”
牧江咬着牙，鲜血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
“但是这么打下去，我们早晚会熬不住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盘坐疗伤的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