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地点、人手、用药、信号、事后布置……他知道的,不知道的,连同自己的猜测恐惧,全都说了出来。
苏锦越听,心中越惊,也越冷。
好毒的计划!
好大的胆子!
待邵福说完,几乎虚脱。
苏锦收剑,却依旧挡在他身前,月光下,她目光如冰:“邵福,你想死想活?”
“想活!想活!女侠饶命!”
“想活,就按我说的做。”
苏锦声音压低,“回去之后,装作无事发生。邵启泰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但你要做我的内线,宴会当日的布置、人员位置、任何变动,提前告诉我。”
“若你敢耍花样,或者走漏风声……”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刻着奇异花纹的铜钱,在邵福眼前晃了晃。
“认识这个吗?青蚨门的追魂令。”
“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让你全家死得无声无息。”
邵福当然听说过江湖上神秘莫测的“青蚨门”,虽然不知真假,但苏锦眼中的杀气做不得假。
他连连磕头:“不敢!绝对不敢!女侠吩咐,小人一定照办!只求女侠给条活路!”
“活路,看你表现。”
苏锦冷道:“滚吧。记住,今夜之事,天知地知。”
邵福连滚爬爬地跑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尿骚味。
苏锦看着他消失在巷尾,迅速转身,施展轻功,以最快速度向州衙掠去。
这个消息,必须立刻禀报!
……
州衙后堂,烛火通明。
何明风、钱谷、葛知雨、白玉兰、苏锦、何四郎、张龙、赵虎齐聚,气氛凝重如铁。
苏锦已将她策反邵福、获知鸿门宴阴谋的经过详细禀报。
何明风坐在主位,听完后,脸上并无太多惊讶,只有一层冰寒的霜色。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料到他们会狗急跳墙,却没想到……胆子大到如此地步,心思毒到这般田地。”
钱谷捻须的手都有些颤抖,既是后怕,也是愤怒。
“丧心病狂!竟敢对朝廷命官行刺杀之举!此等逆贼,天理难容!”
葛知雨脸色发白,紧紧攥着帕子:“夫君,这宴……绝不能去!太危险了!”
“不去?”
何明风微微摇头,“不去,便是示弱,也打草惊蛇。”
“他们既已动了杀心,一次不成,必有下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看向白玉兰:“白兄,若依苏姑娘所言,对方有十二名好手,用千日醉,埋伏突袭。我们若有防备,可能应对?”
白玉兰沉吟片刻,拱手道:“大人,若事先知晓其布置,破局不难。”
“千日醉之毒,若有解药提前化解,便不足虑。”
说着白玉兰微微一顿:“恰好,我和师妹这里便有此毒解药。”
“十二名好手,若是军中悍卒,结阵而战或许麻烦,但若是分散埋伏、各自为战……”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属下有信心护得大人周全。师妹加上张龙赵虎两位兄弟从旁策应,擒杀首恶亦非难事。”
张龙赵虎都挺起胸膛:“大人放心!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贼人伤您分毫!”
苏锦也道:“邵福已被我吓破胆,可用为内应。”
“届时里应外合,更添胜算。”
“只不过此人就是个墙头草,只怕会有什么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