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毕竟,你是头目,你扛着这些罪责,天经地义,不是吗?
他们交代得越彻底,提供的线索越有价值,就能获得越轻的处罚,甚至有可能免于牢狱之灾,而你,若是继续嘴硬,就只能替他们扛下所有的罪责。”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老实交代,把龙兴帮的资金流向、毒品分销渠道、所有据点的位置,还有背后的保护伞,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要么,就继续嘴硬,继续狡辩,等着你的小弟把一切都推给你,等着我们把冯敬尧手里所有的证据都摆出来,到时候铁证如山,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监狱,后半辈子,就在牢里捡肥皂、受折磨······
哦,不对,你犯下的这些罪行,足够判你十次死刑了。
就是不知道你的死能留下什么了?
你···真的要给赵天福背锅吗?他出去后你的家人真的能好好生活吗?”
一个个问题,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张强的心上,瞬间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心理。
他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彻底萎靡了大半,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手腕上的手铐碰撞着,发出微弱的声响,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狂傲与反抗。
那双三角眼里的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恐惧,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吴越锐利的目光。
他的心里,此刻乱成了一团麻,恐惧像潮水般席卷而来,吞噬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吴越刚才的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
赵天福刻意收集他的证据、随时准备牺牲他,这个认知,比警方的铁证、手下的背叛,更让他绝望。
他想起自己这么多年,为赵天福出生入死,替他干尽脏事,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哪怕背上“疯狗”的骂名,哪怕得罪无数人,也始终对赵天福忠心耿耿,可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抛弃、被牺牲的棋子。
他想起了自己犯下的那些罪行······
想起了那些被他伤害、被他杀害的人,想起了冯敬尧手里那些数不胜数的证据,想起了手下小弟们争先恐后背叛他的模样,更想起了赵天福的冷漠与算计······
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不怕打架、不怕施暴,可他不能接受被背叛、被利用,被玩弄,更怕死亡,怕一辈子待在监狱里·····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瞎了眼,选错了人,后悔自己加入龙兴帮,后悔自己作恶多端······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犯下的罪行,早已无法挽回,他所遭受的背叛,也早已无法弥补。
但他,仍存着一丝微弱的侥幸。
毕竟,老话说的好啊,抗拒从严,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