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暗生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浮现出一丝淡然的微笑:“阿兰,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血罗兰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说道:“虽然你改变了音容身形,可是一个人的语气与肢体习惯是很难改变的,而且一位男子身上又怎会带有公主特有的体香,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怎会认不出你的特征,何况,从小到大,这世间便只有一人称我为阿兰。公主,我终于找到你了!”
离暗生见身份已被戳破,他转过身来,肩膀微微耸动,眼角湿润,晶莹的泪珠已夺眶而出,他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双手,向血罗兰拥去……
血罗兰也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之情,上前一步与公主紧紧相拥,二人抱头痛哭起来……
待情绪渐渐平复之后,二人来到一间隐秘的厢房之中,将这许多年不见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相互倾诉,互说衷肠。
原来,这骞罗国与阿修罗界及三界存在着时差,当阿依那伐带着梵月姬离开阿修罗界之后,前后不过十几日,而这白昼骞罗却已经度过了一百七十多年了,这一百七十年间,白昼骞罗发生了诸多的事情,在阿依那伐的跋扈统治下变成了今日这永夜骞罗,民不聊生,怨声沸天的日子。
梵月姬担忧自己的母亲,血罗兰只安慰她瑶姬还好,请她放心。
之后便是这悟空,她在这里凄然地等待了一百七十年,终于将他等来了。
原来,当年,阿依那伐带她来到这骞罗之后,大婚之夜,梵月姬终于得以走出永梦回廊,被带往骞罗宫殿,趁阿依那伐不注意之时,她便脱下嫁衣,乔装成宫女,从宫殿偷偷溜了出来,封闭自身气息,化为男子,取名离暗生,在这月牙村隐居下来,以行医为生。
阿依那伐走进大婚寝宫,见她终是逃离而去,气的发了疯,派人四处寻找,却始终寻不到她的踪迹,便生了心疾,也改了性情,变得专横而暴虐跋扈,丝毫不顾百姓死活,只一味地扩建机械城,致使白昼变成永夜,民不聊生,怨沸冲天。
梵月姬原本打算离开此界,回到阿修罗界,只是那界碑之处戒备森严,毫无离去胜算,而这骞罗百姓,身陷永夜,患病而死者无数,她心生愧疚,认为百姓之生活艰难,死伤病痛,皆是由自己而起,便利用自身神力与医术,利用离暗生的身份留了下来,希望可以救治更多的百姓。
血罗兰听到这里,心疼地拉住她的手说道:“公主,你真傻,这些百姓的生活艰辛,死伤病痛,都是那无良匠神造成的,与你何干,你也是他的受害者,哪里是你的责任?”
梵月姬长叹一口气,满面哀愁道:“阿兰,我时常在想,倘若我新婚之夜不逃走,阿依那伐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如此暴虐心性,便也不会弑姐夺位,造成永夜,戕害黎民百姓……”
“傻瓜,那匠神本就心恶乖张,令人捉摸不透,你那日若是不逃,还等着被他害了不成,这次,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就跟我们回去,待到大圣的眼疾复明,我们就带你与你舅父汇合,一起回天海藏国去,这是你母亲的嘱托!”
“大圣哥哥,我想不到他会来这里,他为何要来此处?”
“傻瓜,当然是为了找你呀!不然,我们千辛万苦,连跨三界,来这黑漆漆的地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