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梵月姬对匠神阿依那伐许下的誓言,血罗兰绝望不已,她抓住公主的双手,不可置信的问:“公主,你怎么这么傻,为何要立下如此誓言?你与大圣该怎么办?”
梵月姬神色凄然,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将那日为了去找悟空献上心头血一事告知她。
“哼!我就知道,至始至终,你都是为了他!可是你已对匠神许下誓言,今后,你们又该怎么办?”
梵月姬愁绪满怀,只淡然答道:“阿兰,世事无常,现如今我已不再是阿修罗界的公主,不再是梵月姬,在这偏之一隅的月牙村,做一闲散之士,抚慰一二子民,便心愿足矣!其余诸事,再无干系!”
“公主,无论何时何地,您永远是阿修罗界的九公主,永远是我的公主!”血罗兰单膝跪地,拱手相拜。
“阿兰,快起来!此时此地,莫要再行如此礼数,已经不合时宜了!”梵月姬急忙扶起她来。
血罗兰擦去眼角的泪珠,拉着她的手道:“公主,我即已找到了你,便不会再令你孤苦无依,如乱世浮萍,此后你在哪里,我血罗兰便在哪里!”
“阿兰,此处永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处生活艰辛,你又何必陪我在此艰难!”
“公主,些许艰辛,你能过得,我血罗兰便过不得吗?只不过,你的行踪,要即刻通知你的舅父,他还等着接你回天海藏国呢!还有,大圣他……”
“阿兰,此时不宜,那匠神仍在骞罗各处设有眼线,寻觅我身,此时万万不可泄露我的踪迹!至于大圣,我求你暂时不要告知他我的身份,只因不愿多生事端,待到他的眼疾复明,便可送他离去!今后我离暗生,愿以残躯末法,为骞罗百姓争上一争!”
“公主,阿兰谨遵圣命!”
回到悟空的厢房,血罗兰严守秘密,未曾向悟空透露半分消息。
悟空端坐在椅子上,如今他已完全相信了离暗生,不再设防备,惟只担忧八戒与沙僧二人,不知他们去寻那吞噬金箍棒的机甲兽结果如何,二人伤否?
看出悟空的担忧,血罗兰说道:“大圣,将你拜托给离暗先生照料,我很放心,你在此处好生养伤,待我前去寻回行者罗汉,将他们带回你面前!”
悟空无奈,只恨自己不小心着了匠神邪道,丢了棒子,伤了眼目,不然绝不会让血罗兰如此犯险,只得嘱托她万事小心,放她离去。
之后的日子,离暗小心翼翼,亲身照顾,虽然他谨记自己医者职责,只将他当作寻常病患,只是,那人近在眼前,每每靠近,便心跳加快,气息紊乱,似乎不觉间便乱了方寸。
那小铜锣看得分明,每每啼笑之:“师父,可是这雷公嘴,毛毛腿吓到您了!近身伺候之事,以后还是由我来吧!”
离暗掩去脸红耳热,只嗔怪道:“小精怪,就你管的多,去去去,药理之书,可有温故?再是多嘴,罚抄十遍!”
那小铜锣只得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儿,远远跑开去了。
这日,与悟空换过眼膏缠布,悟空叹息道:“先生,吾这些时日,真是劳烦您了!”
离暗故作淡然道:“客官不必多礼,救死扶伤,本就是离暗职责,称不上劳烦!”
悟空再次叹道:“唉,来到这骞罗国,不想白昼变为永夜,吾双目失明之后,才真正体会到永夜之黑暗,难以想象,骞罗百姓生活之艰难,生灵之涂炭!先生救死扶伤,不收取分文,实为骞罗百姓之福!可见先生之大义!吾孙悟空佩服!”说着,悟空对他行之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