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县的几名读书人正在和孔德理在万年大街游玩。在聊到上次孔德理赈灾被骗钱的事时,几名读书人义愤填膺。
“禁军这群人简直岂有此理,根本不将孔师放在眼中,知晓孔师被骗,竟无动于衷,无耻之尤!”
孔德理最初是愤怒的,不过现在不同,他只是淡淡的乜了一眼旁边的几名孔家弟子。
这几个人瞬间明白孔德理的意思,他们平静的道:“诸位勿要愤怒。”
“心不存善念,无礼之人,必将自食恶果。”
“在下唐突,带几位去看个东西便知。”
几人一脸疑惑,一路上实在忍不住好奇心,询问道:“孔师,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孔德理自然没有开口自降身份,他的弟子会替他辩解。
一名孔家弟子微笑道:“那名禁军的队正便是万年人,在万年开了一处书铺,那就是那个廉价的书铺。”
“如此侮辱圣贤之人,孔师又怎能坐视不理,且看他今日之下场,汝等便明白了。”
几名读书人恍然,得罪了孔师,恐怕这书铺是开不下去了。
他们跟着孔德理朝陈家的书铺走去,才到书铺前,所有人都呆了一下。
书铺前依旧门庭若市,尽管已经夜深了,但依旧不妨碍书铺的生意火爆。
如此多的读书人排队购买着书籍,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孔德理方才还淡定自若,此时定定的站在原地,只感觉心口被撞击了一下,脸色渐渐地变得难看起来。
这小子,未免太嚣张了吧?魏王不是已经让他书铺闭业关门了吗?怎么又开了?他这么嚣张的吗?居然不将魏王的话放在眼中?
孔家几名弟子此时更是一脸尴尬,刚才吹嘘了半响,结果对方的书铺非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生意更好起来了。
其余几名读书人赶紧道:“孔师真是心存善念啊,此獠如此对待孔师,孔师却以德报怨,品德之高尚,吾等实在佩服万分!”
孔德理廉价微微抽了抽。
这话说出来,像是扇他的脸一样,他压着手道:“非如此。”
“书铺本被市署勒令关门,此时他却敢私自重开,简直不将律法放在眼中!”
“单此一条罪名,就足以抓捕入狱。”
“你们去一趟万年县衙,让他们来抓人吧!”
孔德理依旧保持淡然。
今天若不做点事,他孔家的脸丢完了,若都是自家人也就算了,可这里毕竟还有长安几名崇拜孔门的读书人。
这是扩大孔门影响力的举措,不能轻易善罢甘休。
随着科举渐渐盛行起来,孔家才重新确定了政治主体地位,眼看着孔家起势,若是现在被一名武夫欺辱,孔家的面子何在?
几名孔门弟子立刻拱手道:“老师稍等,吾等这便去县衙。”
少顷,这几名读书人去而复返,孔德理问道:“如何?”
几名孔门弟子脸色尴尬,羞愤道:“这万年县衙定是和此獠同流合污!”
“他们竟不见吾等,简直岂有此理!”
孔德理微微有些愠怒,又道:“去市署,将赵市署给叫来,让他看看此獠阳奉阴违的作风!”
“喏!”
没过多久,市署衙门来了人,拱手道:“孔师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