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大署令为何没来?”
“罢了,此獠你们认识吧?此前你们市署勒令其关门闭业,此时他又重开,你们岂可视而不见?”
市署衙门的人微笑道:“孔师明鉴,后来我们调查了,陈氏书铺并未有什么违规的地方,所以就重新让他开业了。”
“他扰乱市场!”孔德理道。
市署衙门的态度变化之快,令人咋舌,其中一人道:“孔师此言差矣,人家低价典卖书籍,不是让更多的人能读得起圣贤书,这难道不是善举吗?怎么会是扰乱市场呢?”
“市场怎么订价,小民已经给出了答案,怎么算是扰乱市场呢?”
孔德理气咻咻的道:“你们!”
“没别的事,下官告辞。”
望着这群市署的人,孔德理简直气的心都快跳了出来,脸色怒红一片,偏旁边还有一群长安的读书人,他又不好发作。
几名读书人也很尴尬,现在连辩解都不知该怎么替孔德理辩解了,拱手道:“孔师,我们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孔德理大怒道:“混蛋!一群混蛋!”
“万年市署这群蛆虫,简直无可救药!去找魏王,现在就去!”
……
李泰听到孔德理要见自己,脸色更是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孔家的这群狗东西小肚鸡肠挟私报复,他又怎会被父皇鞭笞?他直接让下人过去对孔德理说他病了,今晚不见客。
孔德理:“……”
怎么了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才过去多久?此前魏王不是亲自下令让那小子的书铺关门的吗?为什么现在就重开了?
陈舟已从万年抵达了长安,明日要去控鹤卫当值,所以今晚提前回来了。
朱雀大街上的人依旧很多,陈舟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孔德理和他身后的几名弟子,本不想打招呼,奈何四目相对,陈舟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孔先生这是怎么了?”
“呵呵!”
陈舟:“?”
这家伙什么意思?陈舟只能微微颔首,回以‘呵呵’。
可这在孔德理看来无疑是挑衅,他指着陈舟道:“狂悖之徒!你且等着,休要嚣张放肆!”
陈舟觉得他有病,没事去看看脑子吧,有毛病。
陈舟懒得理他,作势要走,孔德理狠狠啐了一口,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浓痰上,气的他浑身颤抖。
几名弟子赶紧去搀扶他,路过的行人也将帮忙。陈舟伸着手,刚要开口,孔德理哼道:“勿要你扶!”
“不是……”
“闭嘴,休要幸灾乐祸!”
“我想说……”
“速速离去!”
陈舟摇摇头:“钱被偷了都没发现的吗?”
孔德理:“?”
他赶紧摸索着腰口,这才发现荷包被摸走了,不由羞愤的道:“你为何不提醒?”
陈舟道:“你不是不让我开口?”
“没事我走了。”他挥挥手,潇洒离去,背后孔德理骂骂咧咧,陈舟也懒得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