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风冷笑着摇摇头：“不怎么样。”
“威廉，你要知道，这批粮食除了我能收购，你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的出货渠道。”
“关东军对粮食管控越来越严，黑市交易风险极大。”
“等待你的，只能是让粮食烂在这里，或者被日本人发现后没收充公。”
“那时候你可就血本无归了。”
威廉的脸色变了变，但仍强撑着：
“陈，作为老朋友了，你可不能太压我的价。”
“要是再便宜，我会血本无归的！”
“这批货我收来就花了不少钱，还有仓库租金、打通关节的费用……”
“威廉，别忘了我刚和关东军谈判完。”陈沐风打断他的诉苦，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粮食的真实价格？”
“更何况你这里都是陈粮，品质一般。”
“我还要承担运输风险、通关风险。”
“这个价格，我无法接受。”
威廉眼见装不下去，双手一摊，直接问道：“那好吧，你出什么价？”
陈沐风沉思了片刻。
这批粮食如果真能弄到手，那运到沪市后将会获得成倍的利润。
更关键的是，其中一部分可以设法转运给抗联。
粮食和药品，这都是冰天雪地中坚持抗战的同志们最急需的物资。
“一万美元。”陈沐风终于开口，
“我觉得这个价格很合适。”
“你还有得赚，我也承担了风险。”
“一万美元？”威廉几乎跳起来，
“陈，太少了吧！”
“你这样，我可没什么利润了！”
“至少一万二！”
陈沐风不为所动，反而笑了笑：“威廉，人要知足。”
“这个价格不低了，我估计你最少还有两千美元以上的利润。”
“甚至我怀疑，你的成本价有没有五千都是两回事。”
他顿了顿，看着威廉闪烁的眼神，知道自己猜中了，
“去年秋收时的黑市粮价我可清楚。”
“你完全可以利用德日同盟关系避开了一些管制，实际成本不会太高。”
威廉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沐风说的的确是事实。
这批粮食的实际成本确实不到六千美元。
如果再不脱手，很可能真的会烂在手里或者被没收。
“好吧，成交！”威廉终于妥协，
“那我们什么时候交接？怎么付款？”
“这得等一下。”陈沐风说，
“得等到我和关东军完成正式交接后，申请好车皮才行。”
“我估计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
“付款方式……全部用美元现金，这样可以吗？”
威廉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那就一周后我们再交接！”
“不过，陈，你得尽快。”
“我总觉得这地方不太安全了，最近检查越来越频繁。”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陈沐风拍拍他的肩膀，
“现在，我们得想办法应付日本人了。”
“我想，关东军的朋友们现在一定在满城找我呢。”